“咔。”

    极轻的金属断裂声在广场中央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木松开右手。那把造价三千万的四阶合金唐刀刀刃上，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直接爬满整个刀身。

    他把手收回口袋。掌心连一道红印都没有留下。

    楚江天还维持着双手下压的姿势。但他手里的刀已经没了任何力道。

    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那把布满裂纹的刀刃上。握刀的手开始发抖。刀柄敲击刀鞘边缘，发出杂乱的碰撞声。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视线从刀刃慢慢向上移，定格在林木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脸上。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九点九气血，叠加家传绝学，被一只素手硬生生捏废。楚江天的大脑陷入彻底的停滞，所有运转逻辑在这一刻被强制中断。

    短暂的死寂后，一百多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弹幕迎来了全面井喷。

    【草草草草草】

    【他真把惊鸿第三式接下来了？徒手？！】

    【我刚才看清了！他没有动用罡气！连真元波动都没有！】

    【四阶合金刀裂了……我特么今天是不是起猛了。】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这是气血三点一？这是高中生？！】

    考场广场上的上千名学生同样陷入了呆滞。有人使劲揉着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

    人群中段，顾沉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双腿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他看着台上的那个黑衣背影，彻底打消了心中仅存的那一丝较量念头。

    不远处的叶青寒背靠着黑桦树，双手环抱胸前。他笑了。先是低笑，然后笑声变大。这就是亲眼见过神话的人，看这群井底之蛙作茧自缚的乐趣。

    林木没有理会周遭的杂音。

    他转过头，看向指挥台旁的周渊。

    “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他的声音平缓，没有起伏。

    林木伸手指了指放置四阶星空变异巨兽伴生骨髓的冷冻箱。“我想这位少爷已经没有还击的斗志了。胜负分了。”

    周渊站在原地，脸色僵硬。他的嘴唇开合了两次，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现场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就在这时，楚家阵营方向传出一股极度压抑的能量波动。

    “让开。”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楚家护卫首领陆平大步往前迈出。四阶大宗师巅峰的罡气毫无保留地宣泄开来。广场上瞬间卷起一阵狂风，地面的碎石被气流掀起，打在周围考生的防具上砰砰作响。

    他走到楚江天身旁，单手按在楚江天的肩膀上。

    楚江天浑身一颤，随即低下头，双拳死死攥住。

    陆平转身，目光锁定林木。

    事情已经彻底失控。楚家大少的道心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高中生当众粉碎，如果不在这里把场子找回来，楚江天这辈子都无法跨过这道心理障碍。

    至于直播？上百万观众？

    陆平根本不在乎。只要把眼前这个小子废掉，切断所有直播信号，楚家有足够的资本在事后进行冷处理。互联网的记忆很短暂。一个月后，不会有人记得一个死去的所谓天才。

    活着的才有价值。死人没有发言权。

    陆平继续往前走，大宗师的气压直逼林木。

    “陆平！”

    苏定山大喝一声。他将手中的保温杯重重丢在地上。

    四阶初期的罡气从苏定山体内爆发，他直接横跨两步，稳稳地挡在了林木身前。

    “老家伙，滚开。”陆平冷眼看着苏定山。

    “你要不要脸？”苏定山双手攥拳，身躯没有退让半分。“小的打输了，老的直接下场。京城楚家的规矩就是打不过就玩赖？”

    “废话真多。”

    陆平根本不想争辩。他右脚猛地前踏，地面瞬间塌陷。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直接抬手，一记重拳隔空轰向苏定山。

    四阶巅峰的罡气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冲击波，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苏定山双臂交叉，真元在体表凝结成护盾。

    “砰！”

    沉闷的撞击声散开。苏定山闷哼一声，双脚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两道三米多长的深沟，衣袖瞬间炸裂。大宗师之间的境界差距体现得淋漓尽致，初期对巅峰，苏定山吃了个大亏。

    “全体后退！”周渊终于反应过来。

    他扯着嗓子大吼。一旁的周正立刻带领军方外围人员，开始强行疏散现场的考生。

    大宗师级别的交手，仅仅是余波就能让一二阶的武者重伤。学生们惊慌失措地往后方撤退，现场乱作一团。尖叫声、呼喊声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