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具体和谁勾结还查不出来，但大概率就是你之前接触过的那个势力。”林星杳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调出一段加密通讯的截获记录，“黄泉，他们的加密方式和上次码头那批人完全同频。”

    林木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黄泉也好，沈长风也好，对他来说区别不大，都是需要清理的障碍，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林星杳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没把沈长风放在心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关掉平板，伸手把趴在桌腿旁边的蓝天抱了起来。

    蓝天在她怀里打了个滚，露出圆滚滚的肚子，头顶的乳角闪着微弱的星光。

    “我这两天查了一下蓝天的基因结构。”林星杳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蓝天的肚子，蓝天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它的血脉序列里有一段我完全解析不了的片段，加密层级比军方的绝密数据库还高，这种加密方式我只在一种东西上见过。”

    她抬起头，看向林木。

    “你之前从星源秘境带回来的那颗兽王晶核，它表面的灵子纹路和蓝天的基因片段有一部分是同源的。”

    林木放下筷子，看向她怀里的蓝色幼兽。

    蓝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被讨论，正用两只前爪抱着林星杳的手指，试图把她的指尖塞进嘴里磨牙。

    “什么意思。”林木问。

    “意思是它的上限可能比你打死的准五阶兽王还要高，而且高很多。”林星杳把蓝天举起来，和它对视了两秒，“这小东西要是长大了，江城可能都装不下它。”

    蓝天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打了个喷嚏，鼻子冒出一点蓝色的灵子光点。

    林木伸手揉了揉蓝天的脑袋，蓝天的耳朵抖了两下，把头往他手心里蹭。

    “那就好好养。”

    林星杳把蓝天放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全息投影，调出一部两人最近在追的格斗题材动漫。

    “对了，你的个人账号后台已经有七十多家品牌和平台发来合作邀约了，开价最高的一个出了两千万联邦币，想让你代言一款新款战术腕表。”林星杳坐到沙发上，把腿蜷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木过来坐，“我全部没回复。”

    “不用回。”林木在她旁边坐下，靠在沙发靠背上，“应付不过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林星杳按下播放键，片头曲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来。

    两人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动漫，期间林星杳拆了一包薯片，林木吃了半个西瓜，蓝天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呼噜声比电视还响。

    十一点半，林星杳关掉投影，把已经睡着的蓝天抱进它的小窝里，然后回自己房间睡觉。

    林木冲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体内的六十四条微循环回路还在缓慢运转，三阶罡气自主在经脉里流动，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暗河。

    第二天清晨，江城外一百三十公里。

    废弃工业小镇地下。

    六层办公楼外壳被风沙啃得斑驳，地上铺着裂开的水泥。地下三十米处，合金墙壁封住四面，灵子抑制阵纹压着所有气血波动，独立聚变电源低功率运转，黑色圆桌摆在正中。

    桌边坐了十个人。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黑色金属面具，面具上用暗红纹路刻着不同的天干编号。

    首位是甲寅。

    六阶封侯境。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坐姿端正，呼吸像被仪器校准过，没有多余起伏。

    左手边是丁亥，五阶将星。

    废弃码头那晚，他被林木和林星杳伪造出的追踪链路牵到四百七十公里外，壬辰也死在那一次交接里。此刻他靠着椅背，手臂抱在胸前，面具后的目光扫过众人，压着不耐烦。

    甲寅右手边的位置空着。

    椅背上刻着两个字。

    乙丑。

    “乙丑还在战区指挥部。”

    甲寅开口，声音经过面具处理，平直得像一段合成音。

    “沈长风那边已经确认，江城东南封锁区的外层军防图拿到了。那片区域和星源秘境隔着江城呈斜角分布，旧档案里叫黑潮断层，联邦对外标注为污染隔离带，实际封锁级别比普通C级兽区高两档。”

    圆桌中央投出一张江城外围立体地图。

    星源秘境所在方向被灰色标记压住。

    另一侧，东南荒原深处，一圈红色封锁线圈住大片地带。封锁线内部没有详细地形，只有几处被抹掉编号的黑色区域。

    甲寅抬手点向其中一块黑区。

    “我们的目标在这里。”

    丁亥看着地图，嗓音压低。

    “东西确定在里面？”

    “确定。”

    甲寅道：“三十年前，联邦在黑潮断层里挖出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