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脊骨，剩下一头被两名将星合力撕开胸腔，兽血洒了半片荒坡。

    前方的红色封锁线已经被撕开一道宽达百米的缺口。

    十几头体型庞大的三阶异兽倒在缺口周围，颅骨、胸腔、脊柱全被重手打穿，没有挣扎痕迹。

    赵擎天踩在一头四阶异兽残躯上，目光越过封锁线，落向黑潮断层深处。

    那里，高维灵子正在翻滚。有人已经进去了。

    通讯频道里，副官的声音带着杂音传来。“会长！市区上空出现六阶封侯境灵子波动！后山的那位前辈已经出关，把人引去西北荒野了！城内现在全面戒严，文旅局协调的大巴正在往防空洞转运平民。”

    赵擎天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调虎离山。用一个六阶拖住江城最强的底牌，剩下的主力直奔黑潮断层取深空残片。

    “传我命令。”赵擎天按下喉部通讯器，“通知苏定山和所有留守的四阶大宗师。谁都不准出城支援！给我死守市区各个防御节点。军方战区那边如果敢乱动，苏定山有权直接接管城防指挥权。”

    他停顿了两秒，声音压到极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派两个大宗师去南区。盯死那片公寓楼。江城打烂了可以重建。林木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参与防守的人自己提头来见。”

    通讯挂断。

    赵擎天咬紧牙关，五阶将星的气血全开。他大步走向黑潮断层的缺口，手中高频震荡枪的枪管亮起深蓝色的能量光芒。

    “主队跟上。今天不把这群黄泉的杂碎留在这里，我赵字倒着写。”

    江城一中。

    教学楼和体育馆的灯光全亮。数千名寄宿学生被紧急疏散到操场和地下防空设施。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安抚指令。

    苏定山穿着一套旧式军装，站在行政楼顶层的露台上，单手捏着那个喝了十几年的保温杯。夜风把他的军装下摆吹得扬起。

    天际西北方向，暗红色的罡气和金色的力场还在不断碰撞，相隔数十公里，依然能看到天空被撕裂的奇景。

    几名学校的高层武者站在他身后，脸色严峻。

    “校长，第一批学生已经进入地下四层掩体。但外面的情况很糟。南区主干道发生了连环车祸，警卫司的人手根本不够。”教导主任汇报，声音里透着焦虑。

    苏定山看着手里已经变形的保温杯。

    “把学校库房里的备用武器全发下去。达到一阶武者标准的老师，两人一组，去附近三个街区协助疏散。遇到趁乱抢劫或者制造恐慌的，就地格杀，不用请示。”

    教导主任领命退下。

    苏定山松开手。变形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摔出一摊茶水。

    他转过身，看向南区公寓的方向。整个江城的高端战力已经被彻底抽空。五阶以上的将星全部去了黑潮断层，六阶的老怪被拖在西北。现在城里能动用的最高战力，只剩下他们这几个四阶大宗师。

    敌人的计划环环相扣，把江城的城防扒得干干净净。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局。

    “林木。”苏定山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见过林木在地下训练舱打出的那一拳。他知道那个安静、礼貌的年轻人体内藏着怎样不可理喻的暴力。但也清楚他终究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要是那些黄泉的人渣真的把他当成目标...

    苏定山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急切和担忧。

    主城区，防空洞入口。

    人流像潮水一样往地下通道挤。负责维持秩序的底层武者喊哑了嗓子。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跟母亲走散了。她被人群挤到了防空洞外围的水泥墩旁边。她抱着那件有林木签名的白色T恤，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头顶的天空不时传来沉闷的雷音，那是几十公里外高阶武者交手传来的声浪。每一次声浪震动，街边的碎玻璃就跟着跳舞。

    南区公寓。十七楼。

    客厅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厚重的防爆玻璃把外界的防空警报声过滤成低频的嗡嗡声。

    餐桌上还有半盘没吃完的三阶铁脊牛肉片。

    林星杳坐在沙发上。她膝盖上放着战术平板，十指在屏幕上敲击成一片虚影。平板外接了三台便携式算力核心，铜管散热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嘶声。

    屏幕上，十几条绿色的数据流正在强行接管江城外围的监控节点。

    “哥。”林星杳抬起头，手指没停。

    林木站在窗边。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双手很随意地垂在身侧。脖子上的纯黑金属环泛着哑光。

    “调虎离山。”林星杳把平板转过去，几张截获的城防部署图投射在半空。

    “西北方向，一个六阶把后山那个老怪物牵制住了。东南方向，黑潮断层出现大规模渗透，赵擎天带着武协所有的五阶战力去填坑了。现在市区里面，最高战力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