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

    林木在距离沙发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抽出双手，抱拳。

    “前辈，打扰了。”

    老人没有回应。

    他死死盯着林木。视线从林木那张戴着仿生膜的脸，扫过灰褐色的眼眸，落在那看似单薄的身体上。

    七阶封王的感知全开。

    骨龄，十八岁。

    能越过隐匿感知到的气血波动，疑似四阶。

    老人的手背上爆出青筋，指节摩擦着钢制酒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十八岁，四阶。

    在联邦，这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顶尖妖孽怪物，是几百年上千年都可能无法出现一个的存在。

    且，就在一分钟前，就是这具四阶的肉身，一拳打散了他七阶气血凝聚的灵子风暴。

    这摧毁了老人上千年来建立的高武认知体系。

    这根本不该存在。

    荒诞。离谱。

    老人张开嘴，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是个什么东西。”

    语气极度难听。

    但这并不是辱骂。而是实打实的、带着强烈自我怀疑的疑问句。

    他看着林木，就像在看着一个打破了物理法则的怪物。

    林木放下手。

    面对这位曾经在深空战场撕裂异族防线、满手血腥的“战鬼”，林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林木开口。

    声音平淡，吐字清晰。

    “今天来这，是看中了一个残卷。但对方要求，必须得到安全保障，才肯给出东西。”

    林木看着老人的眼睛，继续往下说。

    “所以，晚辈想和前辈做个交易。”

    “前辈帮我保下这个人，我拿走残卷。”

    “然后，我欠前辈一个人情。以后还。”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荧光灯闪烁了两下。

    如果此刻有其他人在这里，听到这番话，绝对会被活生生吓死。

    坐在那里的，是七阶封王。是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能将整座城市屠戮殆尽的战鬼。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不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用一种极其平等的姿态，跟他谈交易。

    还说什么所谓的欠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