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寨，林氏豪宅。

    林景文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暗网的界面一片漆黑，只有绿色的字符在跳动。

    “爸，消息发出去了。”林景文转头看向身后的林耀东，“按照你的要求，放出了一批货的信息——500公斤，三天后从东山走陆路，经粤北出省。”

    林耀东背着手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细节呢？”

    “路线、时间、车型，都写得很清楚。”林景文顿了顿，有些犹豫，“爸，这样真的能试探出来吗？万一警方真的来查……”

    “那就说明有人泄密。”林耀东转过身，目光阴冷，“如果警方不来，说明马云波还靠得住。如果来了，但扑了个空，说明有人通风报信，但这个人不是马云波。”

    林景文似懂非懂：“那如果警方按照路线来查，而且查到了呢？”

    林耀东嘴角微微一抽：“那我们就麻烦了。”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走到林景文身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

    “货是假的，路线是假的，但钓鱼的饵是真的。”林耀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记住，在道上混，最重要的不是赚钱，是知道谁能信，谁不能信。”

    ……

    同一时间，马云波家中。

    马云波刚洗完澡，毛巾搭在肩上，正准备睡觉。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林耀东。

    内容很简短：“三日后，有批货走粤北线。你盯一下那边的动静。”

    马云波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天？粤北线？

    他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地图——粤北那条线，确实是塔寨常用的出货通道之一，沿途有多个检查站，但都有“自己人”把守。

    林耀东突然告诉他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信任？还是试探？

    马云波没有犹豫，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李维民的号码。

    “李局，有情况。”

    ……

    十分钟后，祁同伟的办公室。

    灯还亮着。

    李维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神色凝重。

    “祁局，马云波来消息了。林耀东要出货，三天后走粤北线。”

    祁同伟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目光微微一闪。

    “具体信息呢？”

    “时间、路线、车型，都有。”李维民把手机递过去，“马云波说，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他怀疑是试探。”

    祁同伟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怀疑，是肯定。”

    “那咱们怎么办？”李维民皱眉，“如果不管，林耀东会觉得咱们无能。如果管了，又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东山地图前，目光落在粤北那条线上。

    “维民，你觉得林耀东会真的用这条路出货吗？”

    李维民摇头：“不会。但如果是试探，他一定会安排人盯着沿路的检查站。咱们只要有一点点动作，他马上就知道。”

    “所以，我们要有动作。”祁同伟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但不是抓他的货，而是演一出戏。”

    “演戏？”

    “对。”祁同伟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缉毒大队在粤北线设卡，车型、时间都对得上。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故意用错车型信息。”

    李维民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让缉毒大队查的车型，和林耀东放出的车型不一样？”

    “聪明。”祁同伟点头，“林耀东放出的是假消息，我们查的也是假消息。他会以为我们收到了情报，但因为情报不准，所以什么都没查到。这样，既不会暴露马云波，也不会让林耀东起疑。”

    李维民沉吟片刻：“那万一林耀东放出的车型是真的呢？”

    “不会。”祁同伟说得斩钉截铁，“这是试探，不是真出货。林耀东不会拿真货来试。放心去办。”

    “明白。”

    李维民转身要走，又被祁同伟叫住。

    “等等。告诉马云波，让他继续配合林耀东，什么都不要多说。等这次试探结束，林耀东对他的信任会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