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何苦来哉？

    孙家老宅。

    墙壁上一幅猛虎下山图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主位上，五指扣着红木扶手。

    孙伯渊和孙景桓站在书桌前，一个低着头，一个梗着脖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老人声音微冷：“在武考上动手脚，还差点被人抓住把柄，真给我孙家长脸！”

    “都怪林燃！”孙景桓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掌心里：“是他一直针对我！我要让他死！”

    老人抬起眼皮，目光中掠过一丝精光：“三天后，武考前十前往京都参加全国擂台赛。我会出手。”

    “我想亲手杀了他！”孙景桓的声音在发抖，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恨意。

    “愚蠢！”老人一掌拍在扶手上：“这个时候，还要做一些意气之争。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孙景桓咬着后槽牙，眼神凶厉：“我咽不下这口气。”

    旁边的孙伯渊抬手按在孙景桓肩上：“林燃死后，楚家还不是随你炮制？那个楚溪宁，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孙景桓陷入沉默，胸膛剧烈起伏：“好！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小贱人！”

    他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楚溪宁在他脚下求饶的场景。

    想来，踩着一名先天宗师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老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父子二人：“再让他多做几天美梦吧！”

    林家餐厅。

    宋亦舒端着一杯果汁站起来，笑容满面：“让我们一起恭喜小燃和浩哲顺利完成武考。”

    众人纷纷端起杯子回应，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这次小燃拿到了全市第三，值得庆祝。”宋亦舒坐下之后，又给林燃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林宏博靠在椅背上，嘴角那道弧度怎么都压不住：“确实值得庆祝。”

    “再接再厉，争取在擂台赛上拿到更好的成绩。”林知晚朝林燃举了举杯子，琥珀色的白葡萄酒在杯中轻摇。

    林燃咽下嘴巴里面的食物，语气随意：“手拿把掐。”

    “戒骄戒躁，不要小觑天下英雄。”林知夏忍不住开口。

    林燃轻轻摇头：“多虑了，对于这次擂台，我可是非常重视的！”

    毕竟，他真的很在意擂台赛第一名的奖品。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里重视了？”林知瑶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