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转过头来看。

    “武考的确很重要，但是京都的安定更重要！”陈亦承语调不变。

    林燃面色沉凝，陷入一个两难的局面。

    跟陈亦承走，洗脱嫌疑不难，但失去排位赛资格就拿不到九霄佩。

    不跟陈亦承走，事情可能进一步僵化，闹大了，武考资格同样可能被取消，结果还是拿不到九霄佩。

    无论怎么选，九霄佩似乎都悬了。

    张启川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等一下！”

    他快步穿过围观的人群，额头见汗，明显是一路赶过来的。

    “你们不能带走林燃同学。”他走到陈亦承面前，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就开了口。

    “他是此次武考状元的有力竞争者，如果你现在把人带走，整个武考的公平性都会受到影响。”

    保守的说法是有力竞争者，实际上在张启川眼中，林燃已经锁定了本届武考状元。

    在他治下出个武考状元，对于他这种地方城主来说是一笔分量不轻的政绩，对仕途晋升大有裨益。

    这时候让特情局把林燃带走，影响的不仅是林燃个人，还有他张启川的仕途。

    “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陈亦承丝毫不给任何人颜面。

    张启川微微蹙眉：“特情局执法也不能罔顾大局吧？”

    “您可以向我的上级反映。”陈亦承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果没有新的命令下达，我只能带走林同学。”

    张启川的脸色阴下来，打开全息手环，调出一个通信频道拨了过去。

    手环里传来几声忙音，紧接着是一个公式化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同样的忙音。

    “张城主，请理解，涉及命案，程序必须走。”

    陈亦承似乎早就料到眼前的情形：“您是地方行政长官，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

    张启川当然知道特情局办案的程序，正因如此，他更清楚陈亦承不是在叼难，而是在按章办事。

    但事情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让他按章办事，似乎和叼难也没有区别。

    周围观战的考生越聚越多，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还有人举起全息手环偷偷录像。

    “真要带走啊？下午的排位赛怎么办？”

    “少一个林燃，其他人的机会不就来了。”

    “有没有搞错，特情局来武考现场抓人，这也太难看了。”

    “人家不是说了，只是配合调查。”

    “呵呵……配合调查什么时候不能配合，偏偏挑现在？”

    正当林燃打算用点手段的时候，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不远处走来。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为老人让出一条信道。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麻长衫，须发皆白，面容清瘦，腰背挺得笔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蓝色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银色纹路，不似寻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