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动作也都瞬间僵住，周身的魂力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妖异和玩世不恭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

    一丝深藏了数十年的，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脆弱。

    这个声音————

    这个称呼————

    不可能————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浓雾不知何时散开了一些。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棵古老的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裙，橙黄色长发及腰，眉眼温婉，正含笑看着他。

    她的笑容很暖，像记忆里那个永远阳光明媚的午后。

    月关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斗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框，在里面打转。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过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极轻的低语：“姐————姐————？”

    而此时的冰火两仪眼山谷。

    与外界幻境中的汹涌暗流不同，山谷内一片寂静。

    只有冰火两仪眼泉水交汇处，那永不停止的“咕嘟”声，以及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元气。

    独孤雁盘膝坐在泉眼边缘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她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涨红，时而惨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斗。

    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身后，碧磷蛇皇的虚影已经完全显现，并且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剧烈变化！

    原本通体墨绿、略显粗糙的蛇鳞，正变得越发细密晶莹，泛着一种类似翡翠的温润光泽。

    蛇首部分，额顶两侧微微隆起，两点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隐隐有角欲生！

    最明显的是蛇腹之下，四个微小的凸起正在皮肤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那是即将化生的爪足！

    碧磷蛇皇，正在朝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进化！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