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
一阵秋风卷过。
易中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何家紧闭的大门。
他知道,属于他们这群禽兽的时代,已经彻底终结了。
这四九城的天,这九十五号院的地,
已经被林阳那双翻云复雨的大手,彻底重塑。
清晨的薄雾还未在南锣鼓巷散去,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已经弥漫起了一股子诡异而又躁动的气氛。
何雨柱昨晚那一出拔枪立威,就象是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这院子里几位“管事大爷”最后的尊严和幻想。但人性的复杂就在于,当恐惧达到顶点,往往会催生出一种近乎不要脸的谄媚与攀附。
中院,何家门外。
易中海手里提着两瓶托人从供销社买来的好酒,还有一网兜上好的白面。这可是他咬着后槽牙、顶着一大妈的埋怨,从养老钱里硬抠出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挤出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那笑容僵硬得仿佛戴了一张劣质的面具。
在易中海身后不远处,刘海中手里拎着一只还活蹦乱跳的老母鸡,大腹便便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他时不时地拿眼睛剜着易中海,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动作真快。
前院的阎埠贵则是手里捏着一副自己写的字画,上面写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正躲在月亮门后面探头探脑,打算等前面两位试探完风向再出去。
“吱呀——”
何家的木门从里面推开。
何雨柱穿着那身笔挺的公安制服,肩膀上的警衔在晨光下闪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一边系着武装带,一边迈步跨出门坎。
“哎哟!柱子……不,何大队长,早啊!”
易中海立刻象装了弹簧一样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双手将那网兜白面和两瓶酒高高举起。
“大队长这身警服穿在身上,真是威风凛凛!咱们院里能出您这么一位保家卫国的大英雄,那是咱们整个九十五号院的福气啊!”
易中海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谄媚,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昔日“一大爷”和后辈对话的熟络感。
“是啊是啊!”刘海中也赶紧凑了上来,把那只老母鸡往前一递,“何队长,您在外面抓特务辛苦了,这是二大爷……不,这是老刘我特意去乡下给您寻摸的老母鸡,给您补补身子!”
躲在远处的阎埠贵见状,也赶紧举着字画跑了过来:“何队长,三大爷没别的本事,这副字是我连夜写的,配得上您这铁血丹心的身份!”
何雨柱停下脚步,双手插在武装带上,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尤如跳梁小丑般的老家伙。
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只有深深的厌恶。
在朝鲜的冰天雪地里,他见过战友们为了半个冻土豆互相推让;在交道口的胡同里,他见过老百姓为了保护国家财产和特务拼命。
再看看眼前这三个满脑子算计、趋炎附势的势利眼,何雨柱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带半点情绪起伏。
“你们这大清早的,跑到我这儿来唱的是哪一出啊?” 西橋小說網 https://tw.xiqiao/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攀高枝
易中海咽了一口唾沫,强颜欢笑道:“何队长,看您说的。咱们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老街坊,您立了这么大的功,高升了,咱们做长辈的,理应来贺喜啊。”
“长辈?”
何雨柱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尤如刀片刮过玻璃,刺耳无比。
“易中海,你现在想起来你是个长辈了?”
何雨柱猛地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逼得易中海连连后退,手里的酒瓶险些掉在地上。
“当年林大哥被你们合伙欺负,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你这个长辈在哪儿?当年我爹带着我跟雨水,在这院子里受人白眼的时候,你这个长辈又在哪儿?”
何雨柱伸出手指,毫不留情地戳在易中海的胸口上。
“你少跟我这儿套近乎!你这网兜里的白面和酒,我何雨柱嫌脏!拿回去给你那废物徒弟贾东旭吃吧,免得他哪天饿死了,你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何雨柱这句话,简直是字字诛心,直接戳中了他最害怕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