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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秋风吹过空荡荡的车间,卷起地上的废纸。
刘海中看着空空如也的内核车间,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突然想起了林凡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下个月的一万吨钢材指标,全靠你了。
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刘海中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哪里是夺权?这分明是接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催命符!
而此时。
一列满载着设备和人才的军用专列,已经在苍茫的铁道在线发出长鸣,
向着大西南那片安全的崇山峻岭,滚滚而去。
林阳站在玉泉山的半山腰上,看着远方天空厚重的云层。
四九城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这盘大棋,也已经落下了最关键的几枚棋子。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几个月。
一九六六年的第一场冬雪,比以往时候来得都要猛烈。
细密的雪粒子夹杂着呼啸的北风,像刀片一样刮过四九城的大街小巷。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只有几张被风撕破的大字报残片,在半空中打着旋儿,最终被烂泥和冰雪死死冻在路面上。
玉泉山,甲字号绝密军管区。
一辆没有挂任何牌照的北京吉普,在风雪中没有开大灯,尤如一头沉默的夜行野兽,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大院的第三道岗哨。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个穿着厚重军大衣、头戴栽绒帽的魁悟身影从车里跨了下来。他大步流星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守在小楼门口的何雨柱,穿着一身没有肩章的作训服,手里端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看到来人,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老首长?您怎么这个时候进京了?”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赶紧上前挑开厚重的防风棉门帘。
李云龙满身都是雪粉,脸色铁青得吓人。他没有理会何雨柱的寒喧,甚至连身上的大衣都没脱,大步跨进走廊,声音嘶哑得象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阳子呢?在不在里面?”
“首长在二楼作战室。赵政委也在。”何雨柱敏锐地察觉到了出事了,立刻在前面带路。
推开二楼作战室沉重的隔音门。
房间里的暖气烧得非常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林阳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全国军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标注着几个重工业转移基地的坐标。
赵刚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内参,眉头紧锁。
听到撞门声,两人同时回过头。
“老李?”赵刚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内参掉在了地毯上,“你不是在福建前线压阵吗?谁让你私自离开防区的!现在四九城里到处都是眼线,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李云龙一把扯下头上的栽绒帽,狠狠地砸在茶几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牛眼,此刻竟然泛着一层难以掩饰的水光。
“危险?老子要是再不来,咱们西北铁三角,就要被人给生生拆了!”
李云龙尤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双手撑在茶几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林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走到李云龙面前,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带着烟味的空气,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丁伟,出事了。他被北边军区的一帮造反派,给秘密扣押了!”
轰!
这句话尤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作战室里轰然炸响。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可能!丁伟是北部边疆的防卫主官,手握重兵,负责盯防苏联人的百万钢铁洪流。谁敢动他?军委没有下调令,谁有资格抓一个大军区的实权军长!”
“狗屁的调令!”李云龙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哗啦作响,“现在那些人办事,还需要调令吗?只要给你扣上一顶‘走资派’和‘大军阀’的帽子,底下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疯子就敢拿皮带抽你!”
李云龙红着眼,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地坐下,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
“我今天早上刚接到的秘密电报。是丁伟手下的一个警卫连长,拼着命发出来的。”
李云龙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刻骨的仇恨。
“十天前,北边军区的革委会要冲进前线指挥所,说要夺权。丁伟那脾气你们知道,比我还冲。他直接拔了枪,下令警卫营拉了警戒线,谁敢越过红线,一律按叛国罪就地击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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