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合上手里的文档，转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李大哥，时代变了。现在的装甲对抗，讲究的是机动、火力和通信的协同。你待会儿到了演习场，可别拿老眼光看人。”

    林阳顿了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父亲的隐秘骄傲。

    “再说了，孔捷手底下那支独立装甲师的尖刀排，可是由卫东和建国亲自带队的。这三年，我一封信都没给他们写过，全凭他们自己在风沙里熬。是骡子是马，今天正好拉出来溜溜。”

    听到林卫东和林建国这两个名字，李云龙的眼睛顿时亮得象两只铜铃。

    “哈哈哈！对对对！卫东那小子，十四岁就敢开着坦克在边境在线跟老毛子的T-62死磕，一炮掀了对方的王八壳子！这事儿老子在军区简报上看到的时候，连干了三大碗白酒！痛快啊！”

    李云龙激动地拍着大腿：“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这几年大西北的风沙，把这两个林家的种，淬炼成了什么样的一块好钢！”

    几个小时后，运输机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稳稳地降落在了新疆某边境军用机场。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夹杂着浓烈黄沙与干燥气息的热风瞬间涌入机舱。

    舷梯下，西北军区司令员孔捷，正带着几名师级干部，身姿笔挺地站在跑道边缘。

    看到林阳和李云龙走下飞机，孔捷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阳子！老李！”

    三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漫天风沙中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孔老哥，你这脸，可是比前两年在四九城见面的时候，又要黑上两度了。”林阳看着孔捷那张尤如黑炭般粗糙的脸庞，微笑着打趣道。

    “这大西北的太阳毒啊，风也毒。别说是脸，就是一块铁扔在外面，三年也得剥掉一层皮。”孔捷爽朗地大笑起来，随后转头看向李云龙，“李大脑袋，你不在你那温柔乡一样的东南沿海吹海风，跑我这吃沙子来了？”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孔二愣子，你少他娘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阳子把重工业部最好的一批新型穿甲弹和改装套件全拨给了你的独立装甲师，你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老子今天是代表军委来检验你的战斗力的！”

    “行行行，你李大军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孔捷懒得跟李云龙斗嘴，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阳子，老李，时间正好。全师级别的红蓝对抗演习，半个小时后在一百公里外的死亡谷准时打响。车已经备好了，咱们直接去前线观摩所！”

    三辆吉普车在戈壁滩上卷起滚滚黄尘，尤如三把利剑，直插荒漠深处。

    一路上，孔捷坐在头车里，向林阳详细汇报错着目前的军情和演习设置。

    “阳子，这次演习，我们完全是按照实战标准来布置的。”孔捷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红方由师主力构成，装备精良，人数众多，占据了死亡谷的防守高地。他们的任务是死守阵地。”

    “而蓝方，只有三个连的兵力。属于绝对的劣势。他们的任务，是在规定时间内，突破红方的重重防线，实施斩首行动或者摧毁内核阵地。”

    李云龙坐在后排，听到这个兵力对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三个连打一个师？孔二愣子，你脑子进沙子了？在平原地带搞装甲突击，兵力悬殊这么大，蓝方只要一露头，就会被红方的交叉火力复盖，这怎么打？送死吗？”

    孔捷冷笑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李云龙。

    “老李，如果对面是全副武装、装备比我们先进一代的敌人，我们不就是处于这种绝对的劣势吗？平时的演习如果讲究公平，到了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公平吗？”

    孔捷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的风沙。

    “而且，蓝方的尖刀排，也就是负责撕开防线的第一梯队，排长就是林卫东。这小子打起仗来，脑子里根本没有常规战术这个概念。我就是要用这种绝境，逼出他们最大的潜能！”

    林阳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交叉在一起，指关节泛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青白。

    吉普车在一处高耸的沙丘背后停下。

    这里是经过精心伪装的演习观摩所。巨大的防爆玻璃前方，是一片广袤无垠、起伏不定的戈壁谷地。狂风在谷地中呼啸，卷起的沙尘尤如一堵堵黄色的墙壁，严重阻碍了视线。

    林阳、李云龙和孔捷走进观摩所。几名参谋立刻起立敬礼。

    桌子上，摆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和实时的电台监听设备。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的旗帜。

    “报告司令员！演习已经开始二十分钟。红方在死亡谷入口布置了三道反坦克雷区，并且部署了密集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