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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行了,大老爷们儿别整这出。你这不是来了吗?”
“那必须来!”彭德龙用力吸了吸鼻子,眼里的凶光重新亮起来,声音压得更低了,“东哥,梁家竟然敢欺负到我兄弟家人头上,这笔账我记下了。这次回来,不把姓梁的一大家子人给废了,我就不叫彭德龙。”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不像在发狠,倒像在陈述一个铁板钉钉的事实。
可话刚落音,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凑到陈浩东耳边,脸上的憨厚彻底收了起来,露出一副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精明。
“东哥,我刚收到一个消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梁锦程那老东西,昨天带着房东刘小勇的儿子刘志去了澳门。设了个局,让刘志在赌场输了整整五千万——全是跟赌场借的,梁锦程做的担保。现在刘志人被扣在澳门,三天之内刘小勇要是不拿出五千万,人就要被扔公海喂鱼。而梁锦程打的算盘是——等刘小勇筹不出钱,他就名正言顺地把这栋楼收走。到时候你这家古玩店……”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陈浩东听完,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彭德龙看见这表情,愣住了。
他认识陈浩东二十年了——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是同班同学,是死党,是兄弟。陈浩东什么性格,他比谁都清楚:沉稳、内敛、待人温润如玉。遇到大事也会心慌,会皱眉,会来回踱步,那才是他熟悉的东哥。
可眼前的陈浩东……
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彭德龙一时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以前陈浩东也有气场,那是书香门第世家子弟骨子里养出来的温润与从容,让人如沐春风。
可现在这种气场变了——变得锋利,变得冷峻,像一把在鞘中藏了十年的古剑,终于在这一天铮然出鞘。剑锋未露,寒芒已至。
“东哥。”彭德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挠了挠后脑勺,“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陈浩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梁志远和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的林薇薇,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彭德龙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心领神会。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脸上的憨厚重新挂了上去,可那笑容里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他转过身,弯下腰,伸出那只比常人大了两号的手,像拎一只小鸡崽子似的,揪着梁志远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姓梁的,识趣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彭德龙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人耳朵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梁志远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出声来,只能拼命点头,那肿了半边的脸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活像一头待宰的猪。
彭德龙走到门口,随手一甩。梁志远整个人就像一袋垃圾一样被甩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古玩店门口的青石板上。“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梁志远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围观的人群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没人敢上前,更没人敢伸手去扶。
彭德龙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梁志远,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听好喽,梁志远,我只说一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下次再敢来我兄弟店里捣乱,或者用什么歪门邪道来对付我兄弟和他的家人,我就把你打残。听好了,不是打伤,是打残——让你后半辈子坐在轮椅上过。”
他顿了顿,往前又走了半步,巨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住梁志远:“别以为你爷爷是博物馆馆长,京城和省里都有人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在彭家面前,你那些靠山,还不够看。”
梁志远浑身都在发抖,心里已经慌了一批,想不明白,怎么会惹上这个杀神,彭家的势力他是知道的,他们梁家跟人家彭家比起来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想到这,他声音哆嗦得像筛糠:“彭少,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这就走,马上就走……”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挪向路边,身上的名牌西装蹭满了灰土,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成一团,配上那半边肿成猪头的脸,狼狈得连街边的流浪狗都比他体面。林薇薇小跑着跟上来,伸手想要拉开车门一起走。
梁志远却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恨意——仿佛今天这一切的屈辱,都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如果不是彭德龙在此,再加上这么多人围观,他早就把林薇薇恨揍一顿,最少都要废掉她一手一脚,方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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