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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的心早就不在这些宝贝上了。
当陈浩东站在门口宣布“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时,苏清鸢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然后转身走出了古玩店的门。阳光很好,刺得人眼睛发酸。
“姐!”彭德龙追了出来,“你怎么自己走了?”
苏清鸢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走向停在街角的车,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没什么,只是……”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脸埋进了交叠的双臂里,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发动了引擎。
“只是阳光太刺眼了。”
拍卖会虽然结束了,但那些藏家还不肯走。
香港几位顶级富豪——一位姓郭,一位姓李,一位姓郑——把陈国文团团围住,都想高价买走那块重达三斤的黄金黄田黄石。
姓郭的伸出两根手指,出价二十亿;姓李的摆了摆手,直接加到二十二。
姓郑的更干脆,拍着桌子说“二十五亿,现在就转账”。陈国文却只是连连拱手,脸上带着歉意却丝毫不肯松口,连声说这是自己收藏的,多少钱都不卖。
几位富豪最终只能遗憾地摇头作罢。
陈国文和陈建华尽了最大的努力,把远道而来的这些客人全部留了下来,在最顶级的海鲜酒楼订了满满一层的包间,请他们吃了一顿饭,感谢他们的支持。
席间觥筹交错,谢远鸿和林伯庸两位老藏家一见如故,聊元青花聊到忘乎所以,差点把面前的酒杯碰翻。
陆良权也难得地多喝了几杯,拉着陈国文的手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觥筹交错间相视一笑,二十年的心结在这场拍卖会上彻底解开了。
与此同时,羊城东郊,梁家别墅的书房里。
梁天德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面前的紫砂壶里泡着上好的金骏眉,茶香袅袅。
他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唐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满脸红光,眼神里透着志得意满的笃定。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挂着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梁锦程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每隔几秒就看一眼手表,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像一个即将拆开生日礼物的孩子。
“锦程,坐。”梁天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不用着急。陆老亲自出马,加上你表叔张海生在旁边敲边鼓,陈家这次绝对翻不了身。那些东西,我已经让海生放出话去了——全是来路不明的黑货。一旦定性,统统没收。陈家不但一分钱拿不到,还得吃官司。”
梁锦程转过身来,举起酒杯朝父亲虚虚一敬,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爸,姜还是老的辣。陈国文那个老东西,二十年前举报您没成功,现在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一次连陆良权都站在咱们这一边。等他那批宝贝被没收,他那古玩店就等着关门大吉,陈家就彻底完了!”
梁天德抿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了,志远那边怎么样了?昨天不是说他住院了吗?”
梁锦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别提了,梅毒三期。医生说病毒已经损伤到内脏器官,肝肾都开始出问题了。现在正在医院积极治疗,打进口的特效药,能不能控制住还两说。这小子平时玩女人也不注意,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梁天德的脸色沉了沉,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冷漠到令人发指的狠厉:“这件事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陈家踩死。等陈家倒了,整个江南省的文物市场就是我们的天下。到时候志远的事,有的是时间处理。”
梁锦程点了点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梁天德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一次,一定要让陈家永世不得翻身。锦程,你表叔那边没问题吧?”
“爸,您放心,海生表叔办事向来稳当。
他昨晚连夜从京城飞过来,当着陆良权的面把陈家那批东西说得天衣无缝——来源不明,涉嫌盗墓,渠道可疑。
陆良权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一听说涉及到白家,当场就拍了桌子。这会儿嘛……”他看了一眼手表,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应该已经到陈家了。再过半个小时,陈家那批宝贝就该贴上封条了。”
梁天德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陈家倒塌的画面——古玩店被查封,陈国文那根挺了一辈子的脊梁终于弯了下去,陈建华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蹲在街边哭,而那个据说最近很出风头的陈浩东,不过是个修破烂的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浪来?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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