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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潮箱里,油布外面还缠了好几道蜡线,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的印章已经模糊不清。
他站在池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原来那股笼罩了整栋别墅的金色光晕,源头在这里。
他蹲在泳池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原本他想放着不动,毕竟泳池底下挖出来的东西,处理起来也麻烦。
但转念一想——如果监狱里那位高官突然把这些事交代出去,那这些东西就会被查封。
他不至于主动大张旗鼓地上交,反正这些都是不义之财,要是那名高官死在狱中,或者将来出来以后通过其他人把东西转走,这些东西就都是别人的了。
反正阳盆空间够大,先取出来放在阳盆里,以后再做打算。
主意已定,他不再犹豫。泳池的控制面板就在后院的设备间里,他打开设备间的门,在控制面板上找到了排水阀门的开关,按下了“排水”键。
池底的排水口缓缓打开,水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在月光下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一个多小时后,泳池见底,露出了池底铺着的马赛克瓷砖,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他走到池底,蹲在那块加厚的结构板旁边,用指节敲了敲,声音空洞而低沉。
结构板的四角各有一个隐藏的扣手,被马赛克瓷砖巧妙地遮住了,他抠开瓷砖,找到了那四个扣手,双臂发力往上提。
结构板被他缓缓提了起来,露出了下面一道向下延伸的不锈钢爬梯。
一股干燥而阴凉的空气从暗室里涌出来,带着淡淡的樟脑和陈年木料的气息。
他并没有立刻急着下去,又透视查看了一下,这间暗室里面没有阵法机关,这才放下心来,沿着爬梯下到了暗室。
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平坦干爽,四周的墙壁上贴着防潮板,整间暗室的施工标准比别墅本身还高。
他站在暗室中央,手电筒的光柱从那些木箱子上一一扫过。
十六只木箱、四台保险柜、六件油布包裹——每一件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位,不知道在这里沉睡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最近的一只木箱子前,用刀片沿着箱盖的缝隙插进去,轻轻撬开。
箱盖掀开的瞬间,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的金条,每一块都有一公斤重,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光芒。
金条表面压印着“上海造币厂”的字样和编号,从编号的排列来看,这批金条是分批铸造的,时间跨度至少有三四年。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一箱金条,市场价值就在五千万以上。
而这样的木箱子,一共有十六只。
他逐一撬开剩下的木箱。有三箱装的是金条,规格和第一箱相同。
有四箱装的是银元,袁大头和孙小头各占一半,每一枚都是品相完好的原光币,用油纸一卷一卷地包着。
有三箱装的是翡翠和玉器,冰种飘花的镯子、满绿的马鞍戒、和田羊脂白玉的把件,每一件都用软布裹得严严实实,从雕工和包浆来看都是清中期以上的老物件。
有两箱是字画和古籍,外面裹了好几层防潮油纸,他拆开其中一卷,是一幅董其昌的行书长卷,绢本,墨色沉稳,印章清晰,保存完好得像是昨天才裱好的一样。
剩下的四箱装的是瓷器,有元青花的玉壶春瓶,有明宣德的青花大盘,有清雍正的粉彩牡丹纹天球瓶,还有两只成化斗彩鸡缸杯——光这两只鸡缸杯,如果上拍,成交价就是天文数字。
他关上最后一只木箱的盖子,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这些财物的价值,而是因为这批东西的构成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这绝不是一个人能攒下来的家当。
十六箱东西,每一箱的品质都极其统一,金条是同一批次的,银元是按年份分箱的,翡翠和玉器按品类用不同颜色的软布分装,字画和瓷器更是按照年代和作者做了分类,每一只箱子里还附了一张手写的清单。
这根本不是私人藏家的藏品,这是一整套完整的机构运作模式下清点和打包的赃物。
那个被关在监狱里的部级高官,只是这条链条最末端的一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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