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那些符纹和他在白云禅寺密室里那柄漆黑古剑上看到的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繁复,更加古老。
剑柄末端的剑首上嵌着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珠子,颜色不是普通的珍珠白,而是一种幽深的、像是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暗蓝。
他将剑从匣子里拿起来,入手极轻,轻得不像是一柄青铜剑该有的重量。
他的识海中,阳盆猛地颤动了一下——不是警告,而是一种极其兴奋的、像是遇到了故人般的颤动。
他握着剑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它放回了楠木匣子里。
这柄剑的来历比那柄漆黑古剑更加神秘,在没有弄清楚它的来历之前,贸然拿出来不是明智之举。
他意念一动,将十六只木箱、四台保险柜和六件油布包裹全部收进了阳盆空间。
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之后,暗室里空空荡荡,只留下地面上几道浅浅的压痕。
他站在原地,环顾着这间空荡荡的暗室,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这间暗室的主人费尽心机把它建在泳池底下,用最好的材料、最精密的保险柜、最严密的防潮措施,把毕生搜刮的财富藏在这里。
他把它们当成最后的底牌,当成将来出狱之后重新翻身的资本。
可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些东西连一箱都没能留住,全部被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人用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搬了个干干净净。
而陈浩东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在买别墅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泳池。
他沿着爬梯回到地面,把结构板重新盖好,又在控制面板上打开进水阀,让泳池重新注满水。
他在池边的躺椅上坐下,月光洒在他身上,池水重新漫上来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等水注满之后,泳池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看不出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
他开着车离开了别墅。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珠江的水汽和远处城市的灯火。
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不是因为那些金条和现金——那些东西的数字再大,也只是钱。
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柄青碧色的古剑和那颗暗蓝色的珠子。
白云禅寺的漆黑古剑,这栋别墅的青碧古剑,两柄剑上都刻着同一种古老的符纹,而阳盆对这两柄剑的反应都极其强烈。
这不是巧合,他隐隐感觉到,这两柄剑之间有着某种他还看不清的联系。
他把车子驶出别墅区,沿着珠江边的公路往老宅的方向开。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很老很老的粤语歌,歌手的嗓音沙哑而温柔。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倒映在镜面里的,是羊城深夜万家灯火中那一片安静的江水,和他自己那双还带着几分兴奋、几分沉思的眼睛。
陈浩东开着那辆奔驰G63缓缓驶入西关老街。
夜深了,街上的路灯昏黄而稀疏,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把车停在陈家老宅门口,刚熄了火,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余光忽然捕捉到楼顶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动作极轻极快,像一片被风掀起的瓦片,又像一只在月光下一闪而过的黑猫。
但他的视力在阳盆认主之后早已远超常人——那不是猫,也不是风。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正伏在老宅楼顶的瓦片上,身体压得极低,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他心中一凛,手指还搭在车钥匙上,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个身影。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侧影——肩窄腰细,身形纤长而有力,伏在屋脊上的姿态既警觉又从容,像一只在月下狩猎的黑豹。
这个身形他见过。
那天晚上在西关老街的屋顶上,那个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女人;白云禅寺的密林里,那个用短刃在他侧腰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的女人——雪村京子。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那道黑影从屋脊上缓缓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露出一双冷冽而狭长的眼睛。
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他对视了一瞬,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猎人与猎物之间心照不宣的信号。
然后她动了。
她的身体像一根被风吹起的羽毛,无声无息地从屋脊上飘起,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朝后巷的方向掠了出去。
陈浩东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身体已经弹了出去。
他来不及关车门,也来不及锁车,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接跃上了老宅的院墙,再从院墙借力一跃,稳稳地落到了屋顶上。
瓦片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的目光紧锁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
今晚的雪村京子比上次更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