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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的医疗团队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就冲了进来,做了紧急处理,但唐敬尧始终没有恢复意识。
他的呼吸还在,心跳也在,但瞳孔对光的反应越来越迟钝,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极其深沉的、用任何手段都无法唤醒的昏迷。
唐敬尧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军区总医院。
三辆黑色的军牌轿车在夜色中疾驰,前后各有一辆警车开道,一路畅通无阻。
苏清鸢坐在救护车里,握着外公冰凉的手,那只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军区总医院最好的专家团队早已在急诊楼门口等候,连夜做了全套检查,能做的项目全部做了一遍——CT、核磁、血液、脑脊液、毒物筛查,没有发现脑溢血,没有发现心肌梗死,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就连血液里也查不出任何毒素残留。
但唐敬尧就是不醒。
他的生命体征平稳,平稳得像是只是在深睡,可他的脑电波却异常微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裹住了他的意识,把他隔绝在了某个无法被触及的地方。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省委都惊动了。
苏清鸢的父亲苏炳添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
他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插满了管子的老岳父,面色铁青。
他亲自打电话调来了羊城最有名的几位老中医和西医专家,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一言九鼎的权威。
老中医们轮流把脉,西医专家们反复翻阅检查报告,会诊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终,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中医摇了摇头,说这脉象极其古怪——既不像中风,也不像疟疾,更不是任何一种他能叫得出名字的病症。
几位西医专家面面相觑,在走廊里低声争论了很久,最终也只能给出一个“不明原因深度昏迷”的结论。不明原因。这几个字比任何确切的诊断都要沉重。
消息传到住在阳城某家星级酒店,陆良权正在客房里整理故宫青铜器库房的调查报告。
他接到电话之后,沉默了一会。
唐敬尧是他的直属上级,分管文化和文物系统,更是他相交几十年的老朋友。
他太清楚唐敬尧的身体状况了——这位老将军的怪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两年在羊城休养,靠的就是那两处特殊泉水的天然疗效。
但今天的情况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这一次来势汹汹,毫无征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天忽然被引爆了。
他忽然想到了陈浩东。
前天,他按照陈浩东开的药方抓了中药,连喝了几次药汤,困扰他好几个月的噩梦果然彻底消失了,晚上睡得踏实,白天精神抖擞,拐杖也用得少了。
贺东兴、陶建春、马俊涛和陆星眠的情况也都一样——每个人的噩梦都在服用汤药之后痊愈了,比任何安眠药和心理治疗都管用。
他记得很清楚,陈浩东当时只是简简单单地把了个脉,开了个方子,就把他们这些被阴煞之气折磨了好几个月的人从噩梦的深渊里捞了出来。这份医术,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文物修复师该有的水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浩东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陈浩东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
陆良权没有寒暄,直接把唐敬尧的情况说了一遍——从这两年的怪病,到今晚突然昏迷,到军区总医院所有专家都查不出原因。
他说得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焦急。
陈浩东刚回到家,把那辆哑光灰的奔驰G63停进老宅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熄火。
他听完陆良权的话,沉默了片刻。
唐敬尧的怪病——身体时冷时热,冷的时候如坠冰窟,热的时候如被火烧,只有天然温泉和天然冰泉才能缓解,普通的热水和冷水反而会让病情加重。
这些症状如果放在普通人眼里,当然只能往疟疾、寒热毒或者某种罕见毒素上去猜测。
但在他眼里,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他见过类似的情况。在白云禅寺的密室里,那些被血煞阵法锁住的煞气,就是极寒极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郑家老宅的地底深处,那团他至今无法穿透的金色光晕之下,也隐隐透出过同样的气息。
唐敬尧的病,很可能不是身体上的问题,而是某种极其强大的阴煞之气或阵法之力侵入经络造成的。
但他没有把这些推测说出来。他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陆老,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把刚熄火的引擎重新发动,调转车头,往军区总医院的方向驶去。
夜已经很深了,羊城的街道上车辆稀疏,路灯的光在车窗上一道一道地掠过。
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唐敬尧是分管文化的老将军,文物总局归他管,梁家的案子、故宫青铜器库房的煞气问题、宫本家族的潜伏网络、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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