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外公刚才看她的那一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她知道那惋惜是什么意思。

    陈浩东没有推辞，微微点头：“唐老抬爱，晚辈一定到。”

    唐敬尧与陈浩东聊了一会，问了陈浩东家里一些情况。

    陈浩东有自知之明，不敢占用对方太多时间，他提出了告辞。

    苏清鸢亲自把送到陈浩东车上。

    苏清鸢目送着陈浩东车子的离开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心里很是不舍……

    陈浩东离开病房后，唐敬尧靠在床头，脸上那股欣赏和喜爱的神色还没有完全褪去，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阅尽世事的老将军在面对真正的威胁时才会露出的表情——冷峻、锐利，像一柄刚刚出了鞘的旧刀，虽然锈迹斑斑，但刃口依旧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炳添，”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马上派人回京城，去我书房，把那尊青铜辟邪取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尊辟邪离开了书房。这件事由你亲自安排，派你最信得过的警卫去办。在这尊辟邪送到羊城之前，不许任何人触碰它，更不许任何人接近它。”

    苏炳添立刻点头，掏出手机走到窗边，压低声音安排起来。

    唐敬尧又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陆良权，语气依旧沉稳，但多了一层只有老友之间才能听出的严肃：“良权，你帮我查一查，当年送我这尊辟邪的那个老朋友——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这两年来都跟什么人接触过。如果这尊辟邪真的有问题，那送我东西的人，恐怕也不干净。”

    陆良权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跟唐敬尧相交几十年，太清楚这位老将军的行事风格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认定了某个方向，就会用最严密的手段、最快的速度把整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安排完这两件事之后，唐敬尧沉默了片刻。

    他靠在床头，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叩着，那双锐利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想到了陈浩东——这个年轻人不简单。鉴宝的技术让他赞叹，救命的恩情让他感激，但这都不足以解释他此刻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欣赏。

    一定有更多的东西，是他还没有了解到的。

    “炳添，”他忽然又开口，“再帮我做一件事。去把陈浩东的情况给我查清楚——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的履历表，是详详细细的、从头到尾的、所有有据可查的资料。

    他的家世、他的经历、陈家这两年来经历了什么变故，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能查到的全都给我查出来。”

    苏炳添应了一声，立刻出门去安排。

    作为省委副书记，要查一个人的底细，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不到半个小时，一份更加详尽的调查报告就送到了唐敬尧的病床前。

    这份报告比昨天那份传真更加详细，陈浩东这两天的行踪被一一列出，包括他和雪村京子在白云山密林中的那场围杀，包括宫本雄一亲率三名阵法师和六名精锐武士设伏却被陈浩东一人击败，包括九名宫本家族的间谍被龙鳞和稽查大队连夜押回审讯。

    报告的措辞很克制，用了“据现场勘查推断”“疑似一人独立完成”这样的字眼，但每一个字都在诉说同一个事实：这个叫陈浩东的年轻人，做到了连龙鳞最精锐的特勤队员都做不到的事。

    唐敬尧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他放下报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阅尽世事沧桑的老眼里闪过了一道前所未见的光芒——不是欣赏，不是赞叹，而是一种像是在沙砾中发现了钻石原石般的光芒。

    鉴宝如神，医术通玄，身手足以碾压宫本家族的精锐，面对权威不卑不亢，面对生死从容淡定。

    这份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在刷新他对“优秀”这个词的定义。

    他活了八十岁，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和俊杰，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在一天之内同时感受到惊艳、感激、欣赏，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把这个年轻人收为己用的冲动。

    “炳添，”唐敬尧的声音缓慢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敲出来的钟声，“陈浩东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重点培养。

    但不是一般的培养——这种人不该被放在体制里慢慢熬资历，那是暴殄天物。”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苏炳添脸上移到陆良权脸上，那双老眼里带着一种只有到了他这个位置、经历过他那些风浪的人才会有的果断和决绝。

    “我要让他加入龙鳞。不，不只是加入——我要让他在龙鳞里拥有真正的指挥权。

    以他现在的资历直接担任正职肯定不行，但可以先从队长干起。

    以他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服众。

    到时候再破格提拔，让他成为龙鳞最高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