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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用微微发颤的声音给出了估价:玻璃种紫罗兰三亿五千万起,冰玻种红翡三亿五千万以上,两块加在一起,陈浩东第一局的翡翠总估值高达七亿。
梁天德张了张嘴,他本想故意把陈浩东这两块翡翠的价格压低一些,但现场无数双眼睛盯着,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张理事又是个出了名刚正不阿的人,他那点心思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没法使出来,只能咬着牙报了一个和张理事差不多的估价,报完之后脸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
吴敏登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站在解石机前,目光落在那片紫罗兰和红翡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玻璃种紫罗兰,冰玻种红翡——这两样东西,他在缅甸矿区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亲手开出来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而这个年轻人,在第一局里,用两块他根本看不上眼的料子,同时开了出来。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的困顿。
第一局,毫无疑问是陈浩东胜。
翡翠王的帝王绿加正阳绿已经够惊艳了,但陈浩东的紫罗兰加红翡更稀有、价值更高。
全场的气氛已经沸腾到了极点,那些还在观望的赌石玩家纷纷打电话通知朋友赶紧过来看这场世纪豪赌。
第二局的选石更加谨慎。
吴敏登在剩下的石头上花了很长时间,每一块都用强光手电反复照射,观察皮壳的翻砂、松花的分布、蟒带的走向。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告诉自己第一局可能只是运气。
他在缅甸见过运气好的人,但没有人能一直靠运气赢下去。
赌石说到底,还是眼力和经验的对决。
他最终选定的两块石头都是木那场口的顶级蒙头料,皮壳表现极为出色,打灯能看到明显的绿光,是木那场口最顶级的表现。
陈浩东选的第二局两块石头依旧让人看不懂——一块是南奇场口的全赌料,皮壳灰白,表现平平无奇。
另一块是一块大马坎场口的全赌料,皮壳粗糙,表面布满了杂色斑块,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出高货的料子。
吴敏登的两块石头先切。
第一块切开,冰种飘花,花色灵动,水头极好,个头大,能取好几只完美的手镯。
第二块切开,高冰种正阳绿,颜色纯正,种水通透,没有裂纹和杂质。
张理事给出估价:冰种飘花一亿五千万,高冰种正阳绿两亿两千万,两块加在一起,吴敏登第二局的翡翠总估值为三亿七千万。
梁天德也给了一个差不多的价格。
这个数字虽然比不上第一局的五亿,但在任何一场普通的赌石局里都是压倒性的优势。
吴敏登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块石头,又看了一眼陈浩东那两块还没切的料子——一块南奇的灰白皮,一块大马坎的杂色皮,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出高货的样子。
只要陈浩东这两块料子切出来的东西不如他,总比分就能扳成一比一平。
轮到切陈浩东的石头了。
第一块南奇料被切开,切面上一片澄澈通透的蓝色在灯光下流转——天空蓝玻璃种,水头足得像高原上的晴空被浓缩进了石头里,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这种成色和净度的天空蓝玻璃种比普通蓝水翡翠稀有得多,价值远超同一级别的普通玻璃种。
第二块大马坎料被切开,切面上出现了一幅天然的画面——翠绿的色带在冰玻种的底子上自然分布,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画卷,山峦叠嶂,云雾缭绕,仿佛有人把一幅山水画封进了翡翠里。
全场一片死寂,然后炸裂般的惊呼声响彻整个店铺。
大马坎场口以出产奇石闻名,但像这样意境深远、画面完整的山水奇石,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张理事给出估价:天空蓝玻璃种两亿起,山水奇石三亿五千万起,两块加在一起,陈浩东第二局的翡翠总估值高达五亿五千万。
梁天德脸色铁青,连价格都忘了给。
他做梦都想不到,陈家小子有这种逆天的本事。
他密谋了十几年,想把陈家踩在尘埃里,没想到凭陈浩东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就让陈家彻底翻了盘。
第二局,陈浩东再胜。
吴敏登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那块山水奇石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块大马坎的料子,他在选石的时候也看过,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杂色太多,皮壳太粗,打灯看不到任何绿光,凭他三十年的经验判断,这不可能是一块好料子。
可此刻,那块被他亲手放下的石头,切出了一幅绝无仅有的天然山水画。
他在心里反复地、机械地咀嚼着同一句话,像一台卡住了的机器,怎么也无法跳出这个逻辑的死循环:他怎么能在那么多石头里,偏偏挑中了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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