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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亿两千万。
梁志远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下来,但他还没有完全放弃——只要第二块会卡料切垮了,垮到几乎不值钱,陈浩东六块的总估值就还是十五亿五千万,而吴敏登是十四亿两千万,虽然还是输,但至少输得不那么难看。
可如果这块会卡料再切出好东西……
第二块会卡料被切开,整个店铺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切面上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翠绿、紫罗兰、鸡油黄,界限分明又融为一体,水头达到了玻璃种级别。
福禄寿三色玻璃种,个头还大,至少能取出五六只完美的手镯,保守估价超过六个亿。
六块翡翠总估值超过二十亿。
第三局,陈浩东再胜。三战三胜,碾压式的全胜。
吴敏登僵立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身上的麻布衫被汗水浸透了一片,紧紧贴在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不是他碾压对方,而是对方在碾压他。
他的每一块石头都是凭经验、凭眼力精挑细选的,而对方只是随手从地上捡了几块没人要的料子,就把他一局一局地压了下去。
这种差距不是经验和眼力的差距,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维度上的差距。
他三十年来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忽然变得像纸一样薄。
整个赌石店已经彻底疯狂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西关老街,整个羊城翡翠圈都在往这边赶。
而李峰,从第一局的从容,到第二局的不甘,再到第三局加注时的孤注一掷,最后到此刻——脸色灰败,嘴唇紧抿,眼神阴鸷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翻盘的希望,在陈浩东切出鸡油黄的那一刻就彻底碎了。
加注了五个亿,带着翡翠王,气势汹汹地想要翻盘,结果还是输了。
一个修破烂的,当着半个羊城玉石圈的面,把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一块一块地踩成了碎片。
陈浩东走到李峰面前,伸出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公子,一共十个亿,外加十二块翡翠。翡翠给我,钱现在转。”
李峰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但他没有发作。
他是国主的儿子,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更何况在场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这场赌局的全过程,他想赖也赖不掉。
他咬着牙掏出手机,转出了十个亿。
转账成功的信息在陈浩东手机上跳出来的时候,他连看都没有再看李峰一眼,只是对着围观的人群朗声说了一句:“各位,这些翡翠现在出售,价高者得。”
这句话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整条西关老街瞬间炸开了锅。
消息早在切出第一块玻璃种帝王绿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羊城珠宝圈,各大珠宝公司的老板和采购总监早就闻讯赶来,把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十二块顶级翡翠一字排开——玻璃种帝王绿、玻璃种紫罗兰、冰玻种红翡、天空蓝玻璃种、山水奇石、玻璃种鸡油黄、福禄寿三色玻璃种,每一块单独拿出去都是拍卖会的压轴级重器,此刻全部摆在同一个店铺门口,这种场面在羊城翡翠市场几十年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竞价从第一块玻璃种帝王绿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几家港资珠宝集团的代表轮番举牌,价格从三亿一路飙到四亿两千万,最终以四亿五千万成交。
第二块玻璃种紫罗兰因为存世量比帝王绿还稀少,竞价更加疯狂,从三亿五千万一路飙升到五亿,最终被一位从香港专程飞来的私人收藏家以五亿两千万的天价收入囊中。
冰玻种红翡被保利拍卖行的代表以四亿三千万拍下,天空蓝玻璃种以两亿八千万被深圳一家顶级珠宝会所拿下,山水奇石引发了一场白热化的争夺,最终以四亿六千万成交。
玻璃种鸡油黄和福禄寿三色玻璃种分别拍出了三亿五千万和七亿两千万。
剩下的几块冰种正阳绿和冰种飘花也都以远超市场价的价格被抢购一空。
当最后一块翡翠落槌成交时,陈浩东的账户里已经多出了将近四十个亿。
加上李峰转来的十个亿现金赌注,他今天一天的进账接近五十个亿。
整条西关古玩街都轰动了——街坊邻居把店铺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有人举着手机全程直播竞价过程,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这些钱能买多少栋楼,更多的人用看传奇的目光看着那个一脸平静地站在店门口的年轻人。
这种财富增长的速度,已经不是逆天可以形容的了。
陈浩东把那些翡翠一一交到买家手里,每一笔交易都清清楚楚。
梁天德站在角落里,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嫉妒,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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