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老头走过去蹲下身翻看了一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店里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挑明料,但人家挑的都是裂纹少、能取件的料子,眼前这个年轻人挑的却全是裂得稀碎、连米粒大的戒面都取不出来的废料。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冤大头的目光重新打量了一下陈浩东,叹了口气:“小伙子,我这里是明码标价,从来不讲价。我算了一遍,这个数。”老头说完,比了比三根手指。
“三万?”
老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三十万!这些料子虽然裂得厉害,但种水摆在那里,有的是冰种,有的是冰玻种,要不是裂太多,随便一块都不止这个价。三十万,不讲价。”
陈浩东也不争辩,付了三十万,在市场里面叫了一辆三轮车。
骑三轮车的人他认识,是西关老街的街坊老周,平时帮各家店铺拉货为生。
陈浩东给了他五十块钱,让他把这些翡翠原石拉回古玩店里去。
老周认得他虽然戴了口罩,但也没多问,利索地把二十多块石头搬上车,蹬着三轮车走了。
陈浩东顺着玉器市场又逛了好几家明料铺子,用同样的手法又收了好几批料子。
有的铺子老板精明些,看他专门挑废料,以为他是哪个加工厂派来收边角料的,价格稍微报得高了一点,但总归都在废料的定价区间内。
等到他从最后一家明料铺子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叫三轮车往自家古玩店送了六回货,总共花费了四百多万。
回到古玩店时快中午了,马上就要到饭点了。
陈浩东推开店门时,修复台上、地上,到处都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东一堆西一堆的,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疑问。
“阿东,你买回来这么多废料,有什么用?”陈国文在会客区里,看陈浩东回来,忍不住问道。
陈浩东向会客区望去,这才发现今天店里格外热闹。
除了爷爷和父亲之外,会客区的茶桌旁还坐着好几位客人。
其中几位他是认识的——彭德龙那两米多高的大块头正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朝他走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大笑。
但还有好几位他不认识的老者,一个个气度不凡,穿着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爷爷,这些废料我买回来我研究研究。我先叫人搬进地下室里去。”陈浩东说完就招呼店里的几名精神小伙帮忙,把这些石头搬进地下室里去。
“东哥!你可算回来了!”彭德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陈浩东的肩膀上,那张大脸上全是兴奋和与有荣焉的得意,“你今天在赌石店干的那些事,现在整个羊城都传遍了!连赢翡翠王三局,把李峰那小子输得脸都绿了,最后十二块翡翠拍了好几十个亿——我爷爷听了都拍桌子叫好,说陈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后生!”
他说完拉着陈浩东的手就往会客区走,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我爷爷今天特意带了几位京城来的老爷子过来,都是跟你们家老爷子有交情的老朋友。他们听说了你跟李峰赌石的事,专门过来看看你。”
陈浩东被彭德龙拉到会客区,陈国文放下茶杯,笑着给他介绍在座的几位老者。
坐在陈国文旁边的那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彭德龙的爷爷彭卫国,少将军衔,虽然已经退下来多年,但虎威犹在,一双眼睛依旧锐利有神。
彭卫国旁边坐着的是京城收藏界的泰斗级人物周老爷子,满头银发,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绸缎唐装,手里盘着一串包浆醇厚的老沉香珠子。
对面那位清瘦儒雅的老者是京城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孙老,戴着一副老式的玳瑁框眼镜,目光沉静而犀利。
还有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是故宫博物院的前任副院长钱老,和陈国文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陈浩东一一见礼,态度不卑不亢,既不失晚辈的恭敬,也没有刻意的逢迎。
几位老爷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赞许之色。
“浩东,”彭卫国放下茶杯,声音洪亮而沉稳,“你跟李峰赌石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连赢翡翠王三局,让李峰输掉了十个亿的现金和十二块顶级翡翠,这件事不光在羊城传开了,现在连京城那些名门望族都在议论。
你是好样的,给陈家争了光,也给我们这些老家伙长了脸。”他顿了顿,那双阅尽世事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郑重,话锋一转,“不过李峰这个人,你应该也有所了解。
他是国主的大儿子,从小骄纵惯了,睚眦必报。
你今天当着半个羊城翡翠圈的面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老爷子接过话头,手里的沉香珠子缓缓转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