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点头，我立马给你一个特聘教官的职位，平时不用你坐班，有特殊任务需要你的时候，你出马就行。”

    唐敬尧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老赵，今天是老夫八十大寿，你好歹给老夫留点面子。

    龙鳞更需要他，你又不是不知道龙鳞这几年在文物安全这条线上缺人手缺成什么样了。

    宫本家族的案子到现在还没结，白家的人还在外面逍遥，故宫青铜器库房的事还等着浩东去处理——这些都是龙鳞的职责范围。

    特战队有你的兵，龙鳞有我的人，咱们各司其职，你抢我的人算怎么回事？”

    赵雷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姿态不紧不慢，像是在战场上审度敌情，片刻之后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寸步不让：“敬尧兄说得对，今天是你八十大寿，我不跟你吵。

    但浩东这个人才，不能只放在你龙鳞一家。

    这样吧——特战队也给他一个顾问的职位，跟你龙鳞的一样，不授衔，不编入序列，有需要的时候才找他。

    这样他既是龙鳞的人，也是特战队的人，两不耽误。”

    唐敬尧正要发作，陆良权轻咳了一声，适时地开了口。

    他知道这两个老将军一旦较起劲来能吵到天亮，而陈浩东坐在那里已经沉默了好一阵，显然是有话要说。

    他朝陈浩东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先说。

    陈浩东站起身来，朝唐敬尧和赵雷霆各鞠了一躬，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诚恳：“唐老，赵老，陆老，还有在座的各位前辈，晚辈何德何能，让几位长辈如此抬爱。

    说实话，晚辈不想被任何组织束缚——不是不愿意效力，而是晚辈有自己的路要走。

    蒋文诚蒋爷爷临终前，把一百多名贫困学生托付给了我，这是他的遗愿，也是晚辈必须完成的责任。

    我想成立助学基金和扶贫基金会，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宫本家族的潜伏网络还没有彻底清除，他们还在觊觎郑和航海日记的下落。

    郑和航海日记在哪里？一定要把它找出来，不能让它落入宫本家族的手里。

    还有故宫青铜器库房的问题，晚辈答应了陆老要去解决，但解决之后，晚辈还想继续做自己的事。

    晚辈不适合做一个军人，更不适合做指挥官。

    晚辈只想做一个自由的文物修复师，尽力做好一切，完成蒋爷爷的遗愿，让蒋爷爷在天之灵安息。”

    书房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唐敬尧和赵雷霆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外——意外于这个年轻人的清醒和自知，意外于他在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时还能守住本心，更意外于他把自己未来的路想得这么清楚、说得这么坦荡。

    唐敬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那份龙鳞任职文书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微微点头：“说得好。知道自己要什么，比什么本事都重要。

    既然你不愿意被束缚，老夫不勉强。

    但龙鳞需要你——不是需要你当兵，是需要你的眼力、你的医术、你的头脑。

    这样吧——”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翻开，上面是一份事先拟好的聘书，“龙鳞组织特别顾问，不授衔，不编入正式序列，不参与日常训练和常规任务。

    在龙鳞遇到无法独立解决的特殊问题时，你有权调动龙鳞的资源，也有义务提供协助。这份聘书，你拿着。”

    赵雷霆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从唐敬尧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毛笔，在一张空白聘书上当场挥毫写了几行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私人印章，在落款处重重盖了一下。

    他把那张墨迹未干的聘书递给陈浩东，声音依旧威严，但语气里多了一份长辈对晚辈的亲切：“特战队特别顾问，条件跟你龙鳞的一样。平时不用你操心，有特殊情况时，会有人联系你。”

    陈浩东看着手里两份聘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良权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微微笑着，替他解了围：“收下吧。这两位老将军平时谁也不服谁，今天能在一张桌子上把条件谈拢，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要是再不收，他们俩又得吵起来。”

    陈浩东双手接过两份聘书，再次鞠躬致谢。

    唐敬尧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那只苍老而有力的大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浩东，你的路你自己走。但你要记住——龙鳞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赵雷霆也站了起来，握住陈浩东的手，那只手粗糙有力，虎口上全是握枪磨出来的老茧：“年轻人，好好干。你爷爷陈国文养了个好孙子，老夫这辈子很少服人，但今天你让老夫服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陈浩东握着两位老将军的手，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