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到第二层，又有阳盆源源不断地提供灵气支持，单凭他之前的实力，面对这十个人的围攻恐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宫本家族能培养出如此厉害的高手，说明这个家族的实力远比他之前了解的更加深不可测。

    一个能耗费三代人的时间潜伏在华国、能在全国十几个城市建立近百个秘密基地的间谍组织，其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加庞大的力量。

    而他目前所看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对宫本家族的了解实在太有限了——只知道这个家族从清末民初就开始靠倒卖华国文物起家，二战时期从事对华间谍活动，战败后转入地下，近几十年一直觊觎郑和航海日记。

    但这些信息太零散、太表面了，他想知道更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审讯室在地下二层。

    宫本雄一被两名龙鳞队员押进审讯室的时候，那肥胖的身躯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臃肿。

    他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

    但即便如此，他走路的时候依旧昂着头，那双黄豆大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和不安，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漠。

    审讯室不大，四壁都是吸音海绵，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审讯桌和两把固定在地面上的铁椅。

    宫本雄一被按在铁椅上，手腕和脚踝的镣铐被锁在椅子四角的扣环里，身体被牢牢固定住，连腰都弯不了。

    审讯桌对面坐着两名国安审讯专家，一男一女，男的是老资格的审讯员，姓吴，头发已经花白，在国安干了将近三十年，什么样的硬骨头都见过。

    女的姓刘，是心理学博士，专门负责对顽固罪犯的心理突破。

    陈浩东和彭德龙站在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里，隔着单面玻璃看着审讯的全过程。

    这面玻璃从审讯室里看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从观察室里却能把审讯室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吴审讯员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把一份列满了问题的审讯提纲放在桌上，从宫本家族在华国的潜伏网络结构开始问起，问到总部的位置，问到核心成员的名单，问到和国内哪些势力有勾结。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诛心，每一个问题都经过精心设计，前一个问题和后一个问题之间有着严密的逻辑关联，只要对方在任何一个问题上露出破绽，后续的问题就会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下去。

    宫本雄一坐在铁椅上，那双黄豆大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过任何变化，既不愤怒，也不轻蔑，只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吴审讯员换了手法，开始用心理战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穿插在关键问题之间，试图打乱宫本雄一的思维节奏。

    刘审讯员则用一种温和的、像是在闲聊的语气提问，试图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抓住破绽。

    审讯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宫本雄一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的嘴唇始终紧闭着，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过。

    彭德龙站在观察室里，看着玻璃后面那张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恨不得冲进去用他在部队里学到的土法子撬开这老东西的嘴，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国安有国安的规矩，龙鳞也有龙鳞的纪律，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乱来。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的时候，宫本雄一忽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事。

    他的腮帮子微微动了一下，动作极其细微，像是用舌头在牙齿之间顶了一下什么东西。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瞪大，眼眶里瞬间布满血丝，接着嘴里便涌出了大量黑色的鲜血。

    那血不是正常鲜血的颜色，而是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近乎墨汁般的黑色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审讯桌上，把不锈钢桌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吴审讯员猛地站起来，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

    刘审讯员冲到宫本雄一面前想掰开他的嘴做急救，但已经晚了。

    宫本雄一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皮肤上冒起了一层白色的烟雾，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灼烧他的全身。

    他的肌肉在雾气中迅速萎缩、溶解，皮肤从脸上开始往下一片片地剥落，露出下面已经变成焦黑色的骨骼。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等急救人员冲进审讯室的时候，铁椅上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镣铐和地上一滩黑色的血水。

    他的身体从肌肉到骨骼，从皮肤到内脏，全部被那种剧毒腐蚀得干干净净，连一根骨头、一缕头发都没有留下。连他身上那件灰色的僧袍都没有幸免——布料在毒液的作用下化为了一滩褐色的黏液，和地上的血水融在了一起。

    整间审讯室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