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再次穿过神武门侧面的内务府夹道时,白天的库房区域和昨晚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宫墙上方那一线天光洒在青石地面上,驱散了夜晚的阴冷和黑暗。
老王带着那两个年轻安保员走在前面,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手里那串钥匙也不再抖了。
和昨晚一样,老王把厚重的铁门打开,卸下门闩,然后退到一旁,用一种“你自己小心”的目光目送陈浩东走进夹道。
陈浩东穿过夹道,推开那扇刻满云雷纹的木门,再次站在了那条长长的走廊上。
走廊两侧的库房门依旧紧闭着,门缝里不再往外渗阴冷的气息,整个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径直走到青铜库门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包着铜皮、刻满饕餮纹的沉重木门。
门板推开的瞬间,他做好了迎接攻击的准备——右手虚握,随时可以从阳盆空间中召唤出那柄漆黑古剑。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从黑暗中飞出来。
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库房深处,货架上的青铜器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昨天被他撞翻的那几个货架依旧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散落的青铜残片依旧散落在青石地面上,一切都和昨晚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煞气——昨晚那股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翻涌流淌的黑色雾气,此刻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层极淡极薄的黑雾还残留在空气中,像是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
那些货架上的青铜器也不再像昨晚那样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暗绿色寒光,而是恢复成了普通青铜器该有的样子——安静地、沉默地立在架子上,表面覆盖着一层正常的氧化铜绿,纹饰和铭文依旧清晰可辨。
他在库房里站了好一会儿,手电筒的光柱从每一个角落扫过。
昨晚那些活过来的青铜剑、铜手臂、青铜箭头,此刻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和普通的出土文物没有任何区别。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地上那半截残剑的碎片,碎片只是在青石地面上滑出了几寸远,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然后便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陈浩东站在库房中央,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不可能——他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柄漆黑古剑上还残留着昨晚劈砍青铜剑时留下的细微划痕,阳盆吸收的海量黑雾更是铁证如山。
可为什么一夜之间,这间库房里的煞气就消散了大半?那些活过来的青铜器为什么突然就安分了?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依旧想不出所以然来,便决定先退出去,再到其他几间库房查看一下。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摆放在库房正中央的一尊青铜大钟,突然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足有铜铃大小,眼球占据了眼眶的绝大部分空间,瞳孔竖直如梭,虹膜泛着一层幽幽的湛蓝色光芒,纯净得像是最深邃的蓝宝石。
那光芒不含任何杂质,也不带阴冷的煞气,反而有一种古老而庄严的神性,从那只巨大的眼睛中透射出来,直直地打在了陈浩东的后背上。
陈浩东的脚步猛然顿住。他的感知力在阳盆认主之后早已远超常人,尤其是在识海变得更加清明之后,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更是敏锐到了极点。
他清楚地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不是那种煞气凝聚的、恶毒的注视,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注视,像是在端详他、判断他、衡量他。
他猛地回头,手中的手电筒光柱直接打在了那尊青铜大钟上。
但光柱扫过去的时候,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了,青铜大钟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钟身上的纹饰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陈浩东皱紧了眉头。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缓缓走到那尊青铜大钟面前,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尊极其罕见的巨型青铜钟,高达两米,直径也有一米多,比故宫里陈列的任何一口铜钟都要大。
钟身的形制古朴厚重,钟钮是一条盘绕的螭龙,龙身蜿蜒盘旋,龙首低垂,龙目紧闭。
铜钟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饰,但那些纹饰和陈浩东所熟知的任何一种青铜纹饰都截然不同——不是饕餮纹,不是云雷纹,不是夔龙纹,不是窃曲纹,也不是他在任何一件商周青铜器上见过的纹样。
那些纹饰极其古老,线条简洁而诡异,像是某种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的文字,又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符号。
钟身上也没有任何铭文,没有铸造年代,没有铸造者的名字,没有任何可以判断其来历的依据。
他越看越觉得这尊钟不对劲。
昨晚他和那柄残剑、那只铜手臂、那些箭头打得天昏地暗,几乎把半个库房都拆了。
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