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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小日子国京东,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华庄园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山麓之上。
庄园四周围着高高的灰色石墙,墙上爬满了常青藤,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名穿着黑色和服的守卫笔直地站在两侧,腰间各佩着一长一短两柄太刀。
庄园深处有一座独立的殿堂,殿堂的门窗紧闭,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正中央那方榻榻米上。
榻榻米上盘膝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头发已经白得像雪一样,稀稀疏疏地垂在肩上。
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松树皮,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原来五官的形状。
他的身体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灰白色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没有一丝正常人的肉色,颧骨和下巴尖锐得像刀锋,两只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像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如果不是他垂在膝盖上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任何人看到他都只会以为这是一具坐化多年的干尸。
他就是宫本家族的老祖宗,宫本苦竹。
从清末至今,他已经活了两百多岁。
就在陈浩东被阳盆救入空间、阴煞之灵在库房里发狂暴走的那一刻,宫本苦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陷在深眼窝里的眼睛竟然是血红色的,瞳孔竖直如梭,像某种冷血爬行动物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红光。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像是一口浓痰卡在了气管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在他体内苏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沙哑的、像是两块锈铁在互相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句话:“谁……到底是谁……想要破坏我苦心设置的阵法?”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深处,试图感应万里之外故宫博物院那座聚煞阵的运行状态。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可置信的愤怒和恐惧:“阴煞之灵……是阴煞之灵的气息在减弱。
有人在吸收它的力量——不,不是在破坏阵法,是在抽走它的根基。”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干瘪的胸腔像一只破了洞的风箱一样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发出的沙哑嘶鸣。
他无法理解这件事——他宫本苦竹从清末开始就是这个世界上了不起的阵法大师,他师从华国最后一位阵法宗师,用了毕生心血将华国古老的阵法之道和东瀛的阴阳术融会贯通,创造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阵法体系。
他设置的阵法,至今无人能破解。
当年在故宫布下这座聚煞阵的时候,正值清末民初,天下大乱,他趁着宫里的太监和侍卫四处逃散的空隙潜入故宫。
在那间存放青铜器的库房里一待就是三天三夜,用自己的精血在四壁和地面上刻下了无数道符纹,将整座故宫都变成了阵法的容器。
从那时到现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这座聚煞阵一直在无声地运转着,将故宫里每一件从地下墓葬中出土的文物中残留的阴煞之气一丝一丝地抽取出来,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那间青铜库房中,滋养着阵眼深处那个正在缓缓成型的阴煞之灵。
按照他的计划,再有不到十年的时间,阴煞之灵就能吸足阴煞之气,达到最完美的形态。
到那时,阴煞之灵就会挣脱聚煞阵的束缚,成为不受任何外力控制的独立存在。
它会本能地寻找阴煞之气更加浓郁的地方,把整个华国的博物馆、考古工地、地下墓葬全部吸干,让华国五千年的文明遗存全部化为齑粉。
而到那时,他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更没有人能追查到他身上。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阴煞之灵即将进入最后阶段的关键时刻,竟然有人在试图破坏他布下的阵法。
他挣扎着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来,那副干瘦的身体在月光下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咔咔声。
他走到殿堂另一侧的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国地图,地图上用红蓝两色的图钉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那些都是他这一生去过的地方,每一颗图钉都代表着一个曾经被他布下阵法的城市或古迹。
其中红色图钉最多的地方就是京城,而故宫的位置上,那颗原本鲜艳如血的红色图钉,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宫本苦竹伸出手,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在图钉上轻轻抚过,指尖触到那颗正在变暗的图钉时,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嘴角缓缓溢出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干枯的下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他面前的榻榻米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聚煞阵和他之间有着精血相连的联系,阵法的每一次震荡都会直接反噬到他的身上。
他收回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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