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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都八十多了,最年轻的也六十出头。
这群加起来超过一千岁的老家伙们浩浩荡荡地穿过神武门侧面的内务府夹道,走到青铜库房门口时,老王指着那扇包着铜皮的厚重木门说就是这里。
陆良权不信邪,拄着拐杖率先往里走。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股柔软但坚定的力量推了回来,拐杖都差点脱手。
贺东兴赶紧扶住他,然后自己也上前试了试,同样被推了回来。
十几个老专家轮番尝试,陶建春试着侧身挤进去,马俊涛试着蹲下往里钻,还有个老教授不信邪,退后几步小跑冲刺试图撞开那层力量。
结果被弹得更远,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当场就得摔个四仰八叉。
没有一个人能跨过那扇门的门槛,那层看不见的结界就这样将所有人挡在了外面。
陆良权忧心忡忡地望着那扇敞开的门,门里的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几排货架的轮廓。
他担心陈浩东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但既然进不去,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这群老专家们一开始还能站着等,过了半个小时就开始有人撑不住了——马俊涛的腰椎有老毛病,站久了疼得直皱眉。
陶建春的膝盖也不好,大白天站久了都难受,更何况入夜之后地气上涌、寒气逼人。
陆良权没办法,只好让大家都先回休息室等着,自己隔一段时间就派老王去看看情况。
现在看到陈浩东终于从库房里走了出来,休息室里所有原本坐着的、靠着的、打盹的老专家们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陆良权第一个迎上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焦急和担忧,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陈浩东身上的血痕和淤青,声音都在发抖:“浩东,你、你这伤——”
“陆老,诸位前辈,让大家担心了。”
陈浩东微微欠身,语气平静而笃定,“故宫博物院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从今天起,所有的馆藏文物,不会再出现任何异常的腐蚀和损毁。”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有人轻轻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片安静里格外刺耳。
最先开口的是坐在沙发角落里一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重玳瑁框眼镜的老太太,姓孙,是故宫博物院文物科技保护部的前任主任,在青铜器腐蚀防护领域研究了五十多年,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铁腕人物。
她摘下老花镜,用一种审视后辈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浩东,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年轻人,不是我不相信你。
你说你把问题彻底解决了,有什么证据?
这个问题我们研究了这么久,国家文物总局、科技局、考古研究所,还有我们故宫博物院,这么多部门想了多少办法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了才两天,说解决就解决了?这话说出去,谁信?”
坐在孙老太太旁边的是一位身材清瘦、面容严肃的老者,姓赵,是考古研究院的资深研究员,专门研究青铜器病害机理,在核心期刊上发表过上百篇论文,是国内青铜器保护领域的权威人物。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沙发背上,用一种不紧不慢但字字扎人的语调接过话头:“孙老说得对。我做青铜器病害研究三十多年,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复杂的文物病害能在两天之内被彻底解决。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好大喜功、信口开河可不是做学问的态度。”
站在窗边的一位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者也开口了,这位姓秦,是文物局科技处的老处长,退休之后被返聘回来做顾问,平时话不多,但一旦开口往往一针见血。
他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语气倒是比前两位温和一些,但话里的意思却丝毫不含糊:“小陈啊,你这个话说得太满了。
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没糊涂。
故宫这些年来的异常情况我们有目共睹,多少专家日夜攻关都找不到头绪。
你要是真的找到了解决方法,拿出来给我们看看,用事实说话,用数据服人。光凭一句话,可说服不了我们。”
坐在最边上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何,是故宫博物院最年轻的修复室主任,也是这群老专家里唯一一个还在一线动手修复的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比那几位老专家更加直接,甚至带了几分年轻人的锋芒:“陈先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我们修复室这些年来加班加点,用尽了各种手段都挡不住那些青铜器的腐蚀速度。
你说问题解决了,总得有个说法吧?用的是什么方法?
依据是什么?
原理是什么?总不能说你进去待了一天,出来说解决了就解决了。
这不是拍电影,这是文物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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