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一万个不甘心！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无力扭转一切。

    只能顺其自然了。

    之前，沈灼曾多次梦到过樾儿，但慕青柠怀樾儿的那段时光，他梦到的并不多。

    这一次，倒是补上了细节。

    柔儿出嫁那一日，他喝醉了，与慕青柠有了肌肤之亲。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慕青柠蓄意勾引，趁机爬床。

    慕青柠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害他毁了清白，也毁了对柔儿的承诺。

    他答应柔儿会守身如玉的。

    这下该怎么办？

    慌乱了一段时间后，他打算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反正他喝醉了，记不清楚细节，就不算背叛柔儿。

    他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还是干净的。

    意外发生的事，那不能算数。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慕青柔怀孕了。

    这下，纸包不住火了。

    柔儿哭成了泪人。

    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痛斥他不守信用，辜负了她的一片痴情。

    大错已经铸成，他能怎么办？

    只好哄着。

    是他对不起柔儿，他理亏，他心虚。

    他只能对柔儿百依百顺。

    为了将功赎过，只要柔儿对慕青柠有一丝一毫的不满，他必定会迫不及待责怪辱骂慕青柠，以此证明自己对慕青柠没有半点动心。

    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动心。

    他又没瞎，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心思歹毒的丑八怪呢？

    都怪慕青柠，如果不是她爬床，他怎么会失了清白？怎么会辜负了柔儿的一片真心？

    是慕青柠太不要脸，太恶心了！

    他骂她几句怎么了？

    他是真没想到慕青柠竟如此恬不知耻啊！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那一晚，他绝对滴酒不沾！

    因为心中愧疚，也因为对慕青柠所作所为的不齿，他对柔儿更好了，看慕青柠愈发不顺眼。

    一开始，慕青柠还会苦口婆心劝他，希望他能注意点，外面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对大家的名声都不好，四皇子那边也无法交代。

    可每一次，慕青柠开口劝说，他都怒不可遏地怼回去。

    还忍无可忍地破口大骂。

    骂她不要脸，骂她比青楼妓子还不如。

    起码，青楼妓子是为了赚钱。

    她就是发骚，没男人会死，太贱了！

    总之，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盛怒之下，他甚至还出手打她！

    虽然他觉得，男人不该打女人，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的人生被慕青柠毁成这样，他打她怎么了？

    是她活该！

    他能感觉到慕青柠的心有多痛。

    痛就对了。

    他在地狱，凭什么她还能待在天堂？

    一起下地狱吧！

    渐渐地，慕青柠再也不来劝他了。

    她非但不再劝他，甚至还开始躲避他。

    就算他与柔儿当众搂搂抱抱，别人嘲笑鄙夷她无能，连丈夫的心都拴不住，她也无动于衷。

    她像是抽空了灵魂。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毫无反应。

    哪怕他与柔儿上床，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

    那一日，柔儿命心腹丫鬟给他送了一封信。

    信上说，这样的日子，她撑不下去了。

    既然不能与心上人双宿双飞，她还是死了算了。

    她说自从她嫁给四皇子后，一直为他守身如玉，他怎么可以背叛她？

    当初让他娶柠儿妹妹，只是为了保全柠儿妹妹的名节，让她有个安身之地，不至于因为失了名节而嫁不出去，孤独终老，可他怎么可以与柠儿妹妹有了肌肤之亲？她感觉天都塌了，万念俱灰，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信的最后，她祝他与慕青柠和和美美，子孙满堂，可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她先走一步，来生再聚。

    她希望他能为她收尸。

    地址就在他们小时候经常游玩的那条河里。

    收到信件后他吓得半死，急急忙忙冲出去。

    幸好他速度够快，柔儿还没死。

    他救了柔儿一命！

    他抱着浑身湿哒哒的柔儿冲进寝房。

    彼时，慕青柠正一边拨弄算珠，一边翻看账本。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那张毁了容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祥和宁静，让人莫名想要靠近。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