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仿佛穿过岁月，俯看这天下的读书人。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墨锭的清香。

    这里是无数读书人，精神寄托之地。

    香炉中的青烟，随风散去。

    林鸣没有去打搅，学子们的静立沉思。

    回身看了一眼，在门外吆喝的小贩。

    林鸣转身收敛心神，金目在眼中悄然开启。

    视野中出现一层，流动的光晕。

    林鸣悄然走到广场边缘，在阴影处坐下。

    目光缓慢随意的扫过殿前香炉，回廊立柱以及低头保佑祝福的学子。

    文庙本身的气运，呈现一种温润厚重的明黄色，和气运金龙的充满威压的金色不同。

    丝丝缕缕带着令人心神安宁的力量，这是无数代读书人信念凝聚而成的浩然正气。

    在这，明黄暖色之下，林鸣看到一丝极其隐蔽的黑气。

    在一处偏殿的回廊转角，阴影处。

    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透明的灰黑色气息。

    如同活物般，正在缓缓从青石地砖的缝隙中渗出。

    它就像一缕轻烟，无声无息的向上飘散。

    试图融入空气中弥漫的檀香里，若非林鸣的金目可以直接洞察能量本源。

    普通人几乎发现不了，镇魔卫要是没有特别的探查手段，还真不好被发现。

    林鸣不动声色，缓慢靠近。

    在靠近之后，林鸣发现

    这缕气息十分熟悉，带着冰冷、污秽令人灵魂深处感到厌恶或充满扭曲的恶意。

    与两年前贡院那晚，感受如出一辙。

    果然是魇魔的魔气，还真是哪里有读书人哪里就有魇魔。

    居然盯上文庙，这个想法刚刚一闪而过。

    金目视野中，那缕魔气似乎感受到某种窥探。

    猛然一颤，如同受惊老鼠般，居然缩回地缝深处。

    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那片青石地砖的缝隙。

    林鸣不动声色，目光移开，好像只是随意一瞥。

    林鸣继续沿着回廊散步，心中暗道：“魇魔的魔气出现在文庙，是偶然。

    不，应该不是偶然。

    到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不过目标是谁呢？

    镇魔司？摇光道长？阴文宇和闻晟？青花蛇族？或者说是自己？”

    林鸣在脑海中过了一圈，发现每个都有可能。

    就在这时，林鸣的视线无意扫过广场上的人群。

    看到一位身上青衫浆洗发白的书生，正捧着一卷书。

    倚在至圣先师石像的基座旁边默读，神态专注。

    看起来和其他学子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在林鸣的金目中，这位书生周身笼罩在文庙明黄气运之下。

    巨热有着隐隐透着一股极淡的、不协调的灰黑，这灰黑色不是外漏。

    而是如同水中的墨滴般，这从他的身体内部丝丝缕缕的渗出来。

    缓慢的污染周围，纯净的浩然正气。

    这书生是被魇魔魔气深度侵蚀，甚至已经变成可操控的傀儡。

    林鸣心中叹息，目光掠过书生的脸庞。

    书生眼底深处非人的麻木和空洞，一闪而逝。

    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林鸣没有停下脚步。

    继续向前，走向供奉历代先贤牌位的正殿。

    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了那个书生，以及身下那块看似寻常的青石地砖。

    魔气渗出的源头，就在那里，林鸣需要确认。

    这魔气是仅仅作为标记，还是……另有所图？

    林鸣走入正殿，高大的殿堂内，光线略显昏暗。

    一排排乌木牌位，整齐肃立，烛火跳动。

    香火气更加浓郁，林鸣来到供奉香烛的长案前。

    拿起三支细香，就着烛火点燃。

    林鸣对着前方进行三拜之后，将细香插在小香炉上。

    香炉上的青烟笔直上升，在接近殿顶横梁时候。

    林鸣的金目再次看到异象，几缕比回廊处更浓、更活跃的灰黑魔气。

    像是细小的滕蔓，正沿着横梁上的木纹纹路在悄然蔓延。

    它们贪婪的吸附在木梁上，汲取着殿内弥漫的、精纯的香火之力。

    那些由无数读书人虔诚礼拜所凝聚的精神力量，正被魔气丝丝缕缕的污染和转化。

    魔气转化之处，原本温润光洁的木纹，变得腐朽、暗沉。

    让林鸣警惕的是这些魔气并非杂乱无章，它们蔓延的轨迹。

    隐隐构成一个极其复杂，充满邪异美感的纹路，纹路极其细小，深深嵌入木纹中。

    像是一个尚未完全激活的邪恶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