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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有修士用特制的长柄骨勺,从铁釜中舀出熬炼好的、相对“纯净”的蜡黄色油脂,倒入旁边冷却的石槽中…
石槽旁,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油脂的、焦黑蜷缩的矿奴尸骸残渣…
修士暴行!发现用矿工脂肪炼制的灯油!
“呕——!!!” 巨大的生理厌恶和精神冲击,让萧寒再也无法忍受,猛地弯下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有酸涩的胆汁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仅存的右眼瞬间布满血丝,瞳孔因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而剧烈收缩!
原来…原来这照亮矿洞、驱散黑暗的“长明灯油”…竟是用无数矿奴的血肉尸骸熬炼而成!将他们最后一丝油脂榨取出来,点燃成这“纯净”却散发着地狱气息的火焰!
这哪里是灯油?
这是人油!
是无数冤魂被活活煎熬、榨取后凝结的尸膏!
“小崽子!乱呕什么!脏了老子的路!” 旁边一个监工被萧寒的呕吐物溅到靴子,勃然大怒,浸血的皮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抽向萧寒佝偻的脊背!
啪!
皮鞭抽打在冰冷的血黍战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战袍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余力依旧让萧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剧痛和巨大的愤怒如同毒火,在残破的躯体内熊熊燃烧!他猛地抬头,仅存的右眼死死盯住那个监工,眼中翻涌的杀意冰冷刺骨,让那监工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什么看!找死!” 监工色厉内荏地吼道,鞭子再次扬起。
阿穆尔枯爪猛地将萧寒拉到自己身后,浑浊的左眼冷冷扫了监工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监工被这眼神看得心底发毛,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队伍继续在惨白的人油灯光下麻木前行。恶臭如同跗骨之蛆。萧寒紧攥着拳头,冰冷的角质爪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无法平息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时,他断骨处的震动感知,猛地捕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带着贪婪活性的生命波动!
这波动…来自他怀中一个不起眼的、用兽皮碎片包裹的角落!
是之前他在仙门白骨堆里,从矮壮修士尸体上搜集到的、那些尚未孵化的蚀脉虫虫卵茧!这些米粒大小、灰白色的虫卵茧,在阿穆尔粗暴的搜刮转移中,竟然还有一些残存了下来,被他无意中带到了这里!
民国奇女子传
蚀脉虫卵!以生灵经脉为食,尤其喜好吞噬淤堵的灵力废炁和坏死组织!它们对蕴含生命精元的物质有着本能的贪婪!
一个冰冷、残酷、带着同归于尽意味的复仇计划,如同毒藤般在萧寒脑中疯狂滋长!
复仇行动!在灯油中混入蚀脉虫卵!
用这吞噬经脉的妖虫之卵,去污染那用人油点燃的“长明灯”!让这照亮地狱的火焰,成为焚毁地狱爪牙的引信!
机会很快到来。
矿道前方出现一个相对宽敞的岔口,似乎是监工们临时的休息点。岩壁上挂着更多的人油灯,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几个监工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烤着不知名的肉块,大声谈笑着,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更浓烈的人油恶臭。旁边堆放着一些杂物,其中就有一个半人高的、用某种黑色兽皮制成的粗糙皮囊,囊口敞开,里面盛满了粘稠的、浑浊蜡黄色的备用灯油!浓烈的恶臭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守卫相对松懈。
“停下!原地休息!” 监工头目粗野地吼道。麻木的矿奴们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纷纷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喘息。
阿穆尔将昏迷的小月儿小心地放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角落,自己也疲惫地靠坐下来。萧寒则蜷缩在阿穆尔身后阴影里,仅存的右眼如同最冷静的猎手,死死锁定着那个盛满人油的兽皮囊。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移动身体,借着矿奴们身体的遮挡,如同最隐蔽的沙蜥,一点一点地靠近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油囊。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痛苦都转化为冰冷的杀意。
距离油囊只有几步之遥!守卫的监工背对着他,正贪婪地撕咬着烤架上的肉块。
就是现在!
萧寒枯爪般的小手闪电般探入怀中那个兽皮碎片包裹!再抽出时,指缝间已经夹着几粒米粒大小、颜色灰白、表面布满细微褶皱的蚀脉虫虫卵茧!
他屏住呼吸,将全部残存的力量和精神,都凝聚在这只手上!断骨处的震动感知提升到极致,锁定油囊开口的轨迹和守卫监工的动作间隙!
嗖!
几粒灰白色的虫卵茧,如同最细微的尘埃,带着萧寒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