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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吊坠,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盯着女子的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的倒影,那份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长琴,等我。待我修成仙王之位,定求仙帝开恩,还你自由。届时,我带你走遍诸天万界,看尽所有你不曾见过的风景。”
长琴笑了,笑容在冰渊凛冽的背景中,温暖得格格不入:“我信你。”
画面如水纹波动,破碎。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寒冷。巨大的玄冰柱从黑暗穹顶垂下,粗如殿柱的暗金色锁链贯穿了一道单薄的身影。
长琴被吊在半空,锁链从她背后琵琶骨穿透,伤口处凝结着永不愈合的冰痂。她穿着一身破烂的白色囚衣,银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冻伤与鞭痕,有些已经溃烂发黑。
她低着头,似乎昏迷着。忽然,她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然清澈。她望向虚空某个方向——那是冰牢唯一与外界相连的“窗口”,一片不断旋转的冰雾漩涡。
她艰难地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只让干裂的伤口渗出更多血珠。嘴唇无声开合,一遍又一遍,对着那片冰雾,对着虚空,对着或许能感知到的某人:
“哥哥...别低头...”
“寒渊...别忘...”
画面再次破碎,裂成千万片冰晶。
寒渊——此刻已身着仙王冕服,头戴冰晶冠冕,周身气息浩瀚如渊,但眼神却冰冷空洞,再无当初的炽热。他单膝跪在冰面上,面前悬浮着一卷紫金色的仙帝法旨。
法旨展开,内容被模糊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寒渊低头接旨时,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当他起身时,脸上所有情绪都已消失。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变成了万古不化的玄冰,漠然注视着前方虚空。他转身,走向冰源井入口,背影僵硬得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每一步落下,冰面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凝结不散的脚印,脚印边缘,有细微的黑色符文一闪而逝。
这些记忆碎片在萧寒的意念中飞速流转,带来沉重如山的悲怆与寒意。
玄冰魄
萧寒的意念在冰晶世界中沉浮。
无数属于他自己的记忆画面汹涌翻腾:母亲临终的嘱托、阿萝编草鸟的笑脸、石猿部族的篝火、青霖界众人的期盼、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最终,
破旧的土屋外墙被晒得滚烫,背阴处却已有凉意。小阿萝坐在一个用旧木板钉成的简易轮椅上——那是萧寒花了半个月时间,从废墟里捡来木料,一点点磨平、组装起来的。她膝盖上盖着一条打满补丁的薄毯,毯子破旧,却洗得很干净。
她手里拿着几根枯黄的沙漠草茎,手指因为残疾而不太灵便,却很认真地编织着。枯草在她指尖缠绕,逐渐成型——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脑袋太大,翅膀一长一短。
她编好了,举起来,对着夕阳看。草鸟的轮廓在昏黄光线下,投出变形的影子。
然后她仰起小脸。
脸上有沙土污渍,额头还有昨天摔倒磕出的青紫。但那双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夕阳都装了进去。
“哥哥,”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等你能飞了——等你会飞了——带阿萝去看真正的鸟,好不好?”
蹲在她身旁的萧寒,那时还是个少年。衣服破烂,手掌因为常年干粗活而皲裂粗糙,指缝里还有洗不净的沙土。他伸出那双粗糙的手,很轻、很轻地摸了摸阿萝枯黄稀疏的头发,动作小心翼翼,怕碰疼了她。
“好。”他的嗓子因为干渴和疲惫而沙哑,但这个字说得异常清晰、用力,“阿萝乖,哥哥一定...带你去看真正的鸟。看很多很多鸟,看它们在真正的树林里飞。”
阿萝笑了,缺了门牙的笑容有点傻气,却让萧寒觉得,这一整天的疲惫、沙暴带来的恐惧、对未来茫然的焦虑,都在那个笑容里暂时融化了。
这段记忆,是他所。是一个凡人在苦难深渊里,捧住的最柔软、最珍贵的一捧光。
玄冰魄的。以此记忆为祭,换玄冰魄认主。是否愿意?**”
萧寒的意念陷入沉默。
交出这段记忆,意味着他将遗忘与妹妹最初的约定,遗忘那个黄昏里彼此相依的温暖,遗忘自己为何要拼命变强、为何要踏上这条布满荆棘的仙路。这等于从灵魂深处剜掉一块血肉,是对阿萝的背叛,更是对自己的彻底否定。
但...
长琴被锁链贯穿琵琶骨、吊在玄冰柱上无声低语的模样,清晰浮现。
青霖界无数修士在万界烘炉阴影下,绝望而期盼的目光,层层叠叠。
玄冰仙王那空洞漠然、如同傀儡的眼神,刺入心底。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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