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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另一端深深没入四周冰壁,每当她稍有动作,锁链就会哗啦作响,口器啃噬得更欢。
萧寒靠近时,能清晰看到那些口器的工作过程:它们咬住她的皮肤(或肌肉,或骨骼),然后从伤口处吸出一缕缕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丝线”——那是记忆片段与情感能量。每吸食一口,长琴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次,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小兽濒死的呜咽。而被吸走的记忆与情感,则顺着锁链流向冰壁深处,不知去向。
这就是噬忆冰锁——仙帝亲手炼制的、专门针对重犯的刑具。它不杀肉身,专噬神魂。让被囚者在永无止境的痛苦循环中,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贵的记忆被一口口吃掉,直到神魂枯竭,成为一具空壳,连“自我”都消失。
长琴已经被这样折磨了三百年。
萧寒走到她面前三丈处——这是囚室禁制允许的最近距离。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但握剑的手背青筋暴露。
长琴缓缓抬起头。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无比艰难。脖子上的肌肉早已萎缩,颈椎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她花了五息时间才完全抬起脸,视线茫然地扫过萧寒,最后定格在他眉心的玄冰魄幽光上。
“你...”她的嘴唇翕动了三次,才发出声音。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用砂纸摩擦冰块,“不是哥哥...你身上...有寒渊的气息...还有...冰魄...”
每个词都说得极其缓慢,像在搬动千斤重物。
“我是萧寒,时序执刃者。”萧寒尽量让声音平稳,但在这死寂的囚室里,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受你兄长所托,来救你出去。寒渊现在被奴印控制,在仙帝座下为将,但他从未忘记你。”
听到“兄长”和“寒渊”两个词,长琴那双死灰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只持续了一刹那,就黯淡下去,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没用...的...”她艰难地摇头,每摇一下,锁链就哗啦作响,口器啃噬加速,“冰锁连着...我的命魂...强行斩断...我会...魂飞魄散...三百年...它们已经...和我的神魂...长在一起了...”
她喘息着——如果能称之为喘息的话,那更像是濒死者的抽气。几息后,她再次开口,这次看向了萧寒眉心的玄冰魄:
“除非...用冰魄本源...暂时替代...我的命魂...撑住...十息...十息之内...斩断前八根...这样...命魂有寄托...不会立刻消散...”
萧寒的心沉了下去。
玄冰魄刚刚认主,本源与他神魂相连。若强行抽取一缕本源,不仅会重创这件至宝(可能需要千年温养才能恢复),更会让他刚刚获得的、对冰系法则的感悟全部丧失——就像刚学会游泳的人被抽干了水性。更可怕的是反噬:本源离体,他的神魂会暴露在极寒环境中,轻则重伤,重则被冻结成白痴。
但...
他看着长琴。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除了绝望,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熄灭的求生光芒。那光芒如此微弱,像狂风中的一点烛火,随时会灭,却顽强地闪烁着。
他想起了沙漠幻境中,玄冰仙王(寒渊)那张被奴印折磨到扭曲的脸,想起仙王跪在沙丘上,对着虚空喃喃“妹妹...哥哥对不起你...”时,眼角滑落的血泪。
他想起了自己将手按在玄冰魄上时,许下的承诺:“我会找到长琴,带她离开。”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在沙漠、在冰原、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支撑他的从来不是什么宏伟理想,而是一个最简单的信念: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好。”萧寒点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十息,够吗?”
“够...斩断...前八根...”长琴的眼中,那点微弱的求生光芒似乎明亮了一分,“最后...心口这根...”她低头看向贯穿自己左乳上方的那根锁链——那是九根中最粗的一根,表面的口器也最多最密集,“需要...我自己...来...”
“为什么?”
“那上面...有仙帝的...神念烙印...”长琴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酷刑,“外人触碰...烙印会爆发...仙帝级神念...会直接抹杀...触碰者的...神魂...只有我自己...以命魂为引...才可能...在烙印激活前的...一刹那...挣脱...”
萧寒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不再多言,盘膝悬坐在虚空中。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按在眉心玄冰魄所在的位置。
“玄冰魄。”他在识海中沟通这件至宝,“借我一缕本源,救一个人。事后我会以精血温养你百年,以偿还此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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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魄传来一阵犹豫的波动——不是拒绝,而是担忧。担忧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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