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二章 《薪火危局》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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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已如实质,自苍穹深处层层压下,压得青霖界内所有生灵呼吸困难,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攥紧。

    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当场道心不稳。

    一个筑基期的年轻弟子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一名金丹期的女修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息却吸不进丝毫空气。连几位元婴期的执事都面色铁青,牙关紧咬,额角冷汗涔涔。

    凡人部族聚居区更是一片哭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跪在泥地里,仰头望向天空那尊血色巨鼎,浑浊的老泪顺着千沟万壑的脸颊滚落。她不知什么是仙帝,什么是烘炉,她只知道那天上多了个可怕的东西,像传说中要收人的阎王殿门。孩童的啼哭此起彼伏,尖锐而绝望,一声声刺入每一个成人心底。

    “他们……他们是要把整个青霖界……连同我们所有人……活活炼化啊!”

    百工阁那位老匠师瘫坐在地,他一生锻造过无数法器,修复过无数阵基,此刻却连站立的力气都已丧失。他仰望着那尊巨鼎,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

    “炼成灰……炼成水……炼成他们炼丹的材料……”

    绝望,如瘟疫般蔓延。

    没有人斥责他失态。因为每个人心底,都翻涌着同样的恐惧。

    就在此时——

    “镇元帝尊有令——”

    一个宏大、冷漠的声音自烘炉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生灵口中发出,更像是万界烘炉本身在共振、在震荡、在宣告。它穿透周天星斗大阵的层层阻隔,穿透青霖界护界屏障,穿透殿宇墙壁,穿透每一个人耳膜,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限尔等叛逆,三个时辰内——”

    声音停顿了一息,像是刻意留出时间让恐惧发酵。

    “自缚出界,跪降请罪。献出青霖界核心、上古传承,以及时序执刃者同党名录。”

    又一顿。

    “可免炼魂之苦,为奴赎罪。”

    最后一句,那声音陡然转冷,每个字都像淬了极寒冰海的刀刃:

    “逾期——烘炉启动,此界万物,皆化飞灰。”

    最后通牒。

    三个时辰。

    青霖界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极轻极浅,仿佛稍微大口喘息,就会被天上那尊巨鼎察觉、锁定、投入炉口。

    铁骸的义肢悬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火炼仙子掌心的火焰无声熄灭,她甚至没有察觉。

    裂风的双翼僵直地张开,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

    钱通双腿发软,全靠一把扶住门框才未跌坐在地。他脸上的圆滑笑意彻底消失了,只剩一片灰败。

    孟副院长闭上眼,那枚素玉在他枯瘦的指间被反复摩挲,边缘已磨出细痕。

    是战?是降?

    战,面对万界烘炉与百万仙军,胜算几何?

    降,交出传承,为奴为婢,甚至可能被搜魂炼魄、投入烘炉。仙庭的“为奴赎罪”四字,从无兑现的先例。

    钱通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哆嗦。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终于挤出一缕破碎的声音:

    “界主……三思啊……”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被生生剜出,“或许……暂时虚与委蛇……先稳住他们……待盟主归来……”

    “闭嘴!”

    青鸾界主首次失态。

    她厉喝出声的同时,手中那根万年木簪倏然滑落——她攥得太紧,指节已麻木,竟未察觉簪子何时脱落。

    木簪坠地,发出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嗒”一声。

    那声音极轻,却让殿内所有人心脏齐齐一颤。

    青鸾界主缓缓弯下腰,拾起木簪。她的动作极慢,每一寸关节的屈伸都仿佛承载着万钧之重。拾起后,她用袖口轻轻擦拭簪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然后将它重新插回发髻。

    她的手指仍微微颤抖。

    直起身时,她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不,那不是沉静——那是一种比沉静更深的、看穿生死后的决绝。

    她环视殿内众人,目光从铁骸通红的眼眶,掠过火炼仙子紧咬的下唇,掠过千机老人紧攥的枯手,掠过幽影苍白的面容,最后,落在那些动摇的盟友代表脸上。

    她一字一句道:

    “青霖界,自仙尊立道以来,历万劫而不倒。”

    她顿了顿。

    “今日,纵界毁人亡,亦绝不向仙帝低头。”

    她转向铁骸、幽影、千机老人等核心。

    “传令:全军备战,阵法全开,资源不再保留,全部配发至一线。”

    她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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