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四章 《血路》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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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看着她,又看了看萧寒,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风吹过集市,吹起地上的沙土,沙土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又没了声音。

    然后那人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如果忽略他手臂上那支箭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一个遇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

    “好。很好。”他把手臂上的箭拔出来,伤口立刻涌出一股黑色的血,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只是随手把箭扔在地上,从袍子上撕下一块布,不紧不慢地缠在伤口上。“时序执刃者,你果然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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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带着人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萧寒一眼。

    “今天放你一马。但记住,这片沙漠,不是你的。是本尊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萧寒的耳朵里,像钉子钉进木板,一字一钉。

    萧寒跪在地上,独眼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盯着那件深蓝色的、镶着金线的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盯着那十几把明晃晃的铁刀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右腿在流血。他的肩膀在疼。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那个人的背影。

    他在记住那个人的样子。记住那张白净的脸,那个漫不经心的笑容,那声刺耳的笑,那句“本尊”。因为他在心里发了一个誓——今天这个人放了他一马,但总有一天,他会还这一马的。

    用刀还。

    金线袍人走后,萧寒从地上爬起来,把铁骸重新背起来。

    “走。”

    一个字,沙哑,短促,但有力。

    三十个人,背着铁骸,穿过集市,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没有人追。那些守卫站在帐篷前面,看着他们走远,像看着一群疯子。有人举起了弓,但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算了,”那个按住弓的人说,“老大说了放他们走。”

    “为什么?”

    “不知道。老大做事,从来不说为什么。”

    那些守卫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散了,回到帐篷里,熄了灯。

    集市又安静了下来。风继续吹,沙继续滚,篝火的余烬在黑暗中明灭,像一只只正在慢慢闭上的眼睛。

    回去的路上,铁骸趴在萧寒背上,声音很虚弱。他的脸贴在萧寒的后脑勺上,能闻到萧寒头发里的沙土味和汗味,能感觉到萧寒脖子上的脉搏在砰砰地跳。

    “盟主,”他的声音像蚊子叫,小到几乎被风声淹没,“那个人……很厉害。”

    “我知道。”

    “他为什么不杀我们?”

    萧寒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独眼盯着前面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刚才那一幕——那一掌,那一剑,那个笑容。

    “因为他想玩。”

    “玩什么?”

    “猫捉老鼠。他想看我们怎么死。”

    铁骸不再说话了。他把脸埋进萧寒的后背,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冷。沙漠的夜晚冷得像冰窖,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他牙齿打颤。

    萧寒感觉到他在发抖,把他往上颠了颠,用双手把他箍得更紧了一些。

    回到薪火村的时候,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光从口子里漏出来,一丝一丝的,很淡,很薄,像一层轻纱。星星一颗一颗地灭了,像是有人在天上吹蜡烛。风小了一些,沙丘的轮廓在晨曦中变得柔和起来,像一头头趴在地上睡觉的巨兽。

    阿萝还站在村口。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苗,歪歪斜斜的,枝干都弯了,叶子都掉了,但还站着。她的两只手缩在袖子里,抱着自己的肩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她的嘴唇发紫,脸上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她一夜没睡。

    看到萧寒背着铁骸走回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又重新点着了。她从村口跑过去,跑得很快,快到风把她的头发吹成了一条直线。她跑到萧寒面前,没有扑上去,没有抱住他,没有哭,没有笑,只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得像鸡爪,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她拉着萧寒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好像怕一松手,萧寒就会像风一样消失。

    “阿萝,哥哥回来了。”萧寒说。

    “嗯。”阿萝点头,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哥哥回来了。”

    她没有说别的。没有问“你受伤了吗”,没有问“铁骸叔叔还好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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