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己走。”
张允明眉梢微微一挑。
贾璟继续道:“但走之前,学生会把恩师今日教悔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恩师教了学生什么,学生就带着什么走,恩师没教的,学生自己慢慢摸索。
摸索对了,是恩师的指点起了作用;摸索错了,是学生自己悟性不够,自然也怪不得恩师。”
说着抬起头,迎上张允明的目光,神情坦然。
“等学生走出一段路,再回头来拜望恩师,请恩师看看学生走对了没有,若走错了,请恩师再指点学生往哪边拐。”
张允明听完,愣了一瞬,把茶盏搁下,目光落在贾璟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你今年真十二岁?”
贾璟垂首:“是。”
张允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就冲你这几句话,为师今日就把话说明白些。”
贾璟抬起头,认真听着。
“你出身勋贵,这是你的根,你改不掉,也不要想着改,你越改那些文官反而越会看轻你。”
“况且————勋贵一脉也有好处。”
说到这里,张允明也直接把话言明:“你可知当官什么最重要?”
贾璟神色郑重,认真受教。
“站队。”
张允明盯着贾璟,手指轻轻扣在桌子上。
“队站好了,你躺在家里也能升官,没站好,你每日用功也会遭到贬斥。”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贾璟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前世老师讲过的那些历史————多少才高八斗的人,因为站错了队,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多少庸碌无能的人,因为站对了队,平步青云、位极人臣。
这话不好听,却是实话。
“学生明白。”
贾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张允明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明白,你真明白?”
贾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张允明缓缓道:“为师问你,勋贵们在朝堂上,站在哪一边?”
“自然是陛下。”
张允明笑着摇头:“两年前,先帝驾崩,恭王即位,也即是当今陛下。”
贾璟点了点头,这事他知道。
可张允明下一句,却让他心头微微一跳。
“而后,你们勋贵一脉,就风云变幻了。”
“有人被夺了爵,有人升了官————比如王家的王子腾。”
“大家都忠于陛下,为什么各家境遇不同?”
不等贾璟回答,便继续答道:“因为当先帝驾崩的时候,有人早已忠于现在的陛下,有人还没来得及————”
两年前,也即是贾璟来到荣国府的那一年。
先帝未立太子而骤然驾崩,天灾四起,流民泛滥。
张允明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贾璟,声音不疾不徐,象是在讲述一件早已尘封的旧事。
贾璟神色恍惚,从张允明的三言两语中知晓了当初的事。
先帝在位极久,久到他膝下的八位皇子,大多都病死在他前面。
久到那些最初被朝臣勋贵们押注的储君人选,一个接一个地出殡、入葬、上谥号,变成宗人府玉牒里一行冰冷的记载。
久到活到先帝驾崩那年的皇子只剩下一个,而跟在后面的王家自然就赢了。
不是最贤的,不是最长的,也不是最得宠的————只是最能熬的。
恭王赢了。
赢得轻轻松松,毫无波折。
没有宫变,没有血战,没有两军对垒,只有一道顺理成章的遗诏,和满朝文武的俯首称臣。
至于那些遭到贬斥的勋贵,原因也简单。
他们之前选择的,是别的皇子。
那些皇子死得太早,早到他们还没来得及改换门庭,就已经没了主子。
人死了,帐还留着。
新帝登基,翻出当年的旧档,一笔一笔地算。
站对了的,升官发财。
站错了的,夺爵抄家。
贾家当初没站队,所以未升未降。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些吗?”
张允明目光悠悠,看向不解的贾璟。
“你太年轻,这是你的优势。”
“这算什么优势?”
“能活得久。”
三个字,轻飘飘的。
张允明回忆起这几十年的风云变化,略一叹气。
“我见过太多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复杂,还有几分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