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回过头，看她一眼，语气平和的说道：“香菱往常就是个不在意礼数的，你不用理会她的请求，回去好好照顾令堂。”

    林汐瑶听到这话，心中一黯。

    她抬眼看时，仿佛看到了两人之间有千山之隔。

    她很想留下来，但母亲寒疾发作，她不得不回去。

    只是，回去之后，她可能没有勇气再来。

    香菱小时候吃了很多苦，甚至连练字的机会都没有。

    可她却有一丝丝羡慕，羡慕香菱的身世，不受世俗礼法的约束。

    而她的家世虽好，却也束缚着她，要她循规蹈矩，不能做出格的事。

    “先生————”她看到陆渊腰上挂着的那个玄辰君面具，很想提一个要求，但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

    陆渊转过来，看着她眼中的情愫，猜到她想说什么，便伸手摘下腰间的玄辰君面具，捧在手上说道：“这是我和香菱在鸡鸣驿买的，原本买的是茯苓花仙，香菱见给的银钱多了，非要货郎再送一个。”

    林汐瑶听到这话，心微微颤了一下。

    她在心中自嘲一笑：每日面具不离身，终究不是念我————

    陆渊将面具戴在脸上，问道：“再练一次剑，然后送你南归。

    林汐瑶刚才想提的要求就是这个，心事被看穿，不由得紧张起来。

    两人施展轻功，飞入镜湖中，在水面上踏波而行，施展剑法过招。

    经过这么多次的对练，两人只需三招，便能进入剑心相映状态。

    霎时间。

    湖面上剑气纵横，剑影翻飞。

    若是这般景象被江湖人看了去，怕是要将手都拍烂。

    对练结束之后，陆渊牵马送她出城，把缰绳交给她：“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南下路远，林姑娘珍重。”

    这一刻，林汐瑶真切的体会到，香菱离开时是怎样的心情。

    甚至她觉得香菱至少是有期盼的，有希望等到陆渊去接她的那一天。

    而她的处境截然不同，她从陆渊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林家堡乃武林名门，嫡长女的婚姻必须明媒正娶。

    两人之间终究隔着太多的世俗礼法，谁都没有勇气跨过去。

    发于情，止于礼，藏于心。

    这便是林汐瑶看到的答案。

    她翻身上马，想了想，问道：“先生能把面具送我吗？”

    陆渊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玄辰君面具，摘下来递过去。

    林汐瑶顿时愣住，她本以为这个面具是陆渊用来想念香菱的，所以心里想较一下劲，才提出了这个要求。

    等面具真的递过来时，她忽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想错了。

    陆渊将面具放进她手里，拍了拍马背送她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