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月期满。

    这一日，大杂院内钟声长鸣。

    所有新入门弟子齐聚正楼大堂，气氛肃穆。

    今日，是第一次月度小考。

    虽说陆半仙未至，但主考官是曹闻璟与沉清漪，这分量同样不轻。

    更有几位内门的师兄师姐在旁围观，显然是来挑苗子的。

    “考核分三项。”

    曹闻璟站在台前，目光如电：“其一，理论笔试；其二，材料辨识；其三，现场绘符。”

    “绘符属性，抽签决定。”

    听到“抽签”二字，不少人脸色发白。

    若是抽到不擅长的属性，那可就惨了。

    笔试很快结束。

    顾慎言下笔如有神，那些晦涩的符理在他笔下流淌，条理清淅，见解独到。

    沉清漪在巡考时，特意在他身后多站了一会儿。

    看着那卷面上关于“五行生克与气机转化”的论述，她眼中异彩连连。

    这等见解，已然有了几分小成的雏形。

    接着是材料辨识。

    长桌上摆放着数十种灵材，真假混杂。

    “这是百年雷击木————不，纹路不对，这是火烧木伪造的。”

    韩素霜眼力极佳，一一辨认，速度极快。

    贾守仁则是满头大汗，拿着一块石头看了半天，愣是分不清是吸铁石还是玄铁矿。

    轮到顾慎言时，他几乎是一眼扫过。

    面板给出的信息详细到了微米级别。

    “三号，劣质朱砂，掺石灰。”

    “七号，假死魂草，无灵韵。”

    “十二号，真品寒铁，但保存不当，寒气流失三成。”

    他声音平稳，每说一句，旁边记录的师兄便惊讶一分。

    满分，毫无悬念。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现场绘符。

    “贾守仁，抽签————土行。”

    贾守仁松了口气，还好是本命属性。

    他颤颤巍巍地画了一张“地陷符”，虽说卖相难看，好歹是生效了，地面塌陷了一个小坑。

    “勉强及格。”曹闻璟面无表情地评价。

    “韩素霜，抽签————火行。”

    韩素霜眉头一挑，二话不说，提笔便画。

    一张“炎爆符”在她手中成型，随着一声轻喝，符录化作一团烈火炸开，声势惊人。

    “好！”

    周围传来喝彩声。

    韩素霜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向顾慎言。

    “顾慎言，抽签————水行。”

    宋清源拿着签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水行，这可是顾慎言的老本行。

    顾慎言走到桌前，并未急着动笔。

    他随手拿起一支笔，醮墨，挥洒。

    倾刻间，一张“凝冰符”便已完成。

    寒气四溢，连桌角都结了一层薄霜。

    “通过。”曹闻璟点头。

    “慢着。”

    顾慎言却突然开口：“曹师兄，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说。”

    “弟子想加试一场。”

    顾慎言目光灼灼，扫过站在一旁冷笑的宋清源：“听闻宋师兄一直担心弟子“偏科”，对弟子的火行符录颇为挂念。”

    “今日，弟子便想当众画一张“炎阳符”，以安师兄之心。”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一个水行天赋的弟子，主动要求画相克的火行符？

    这是在挑衅！

    赤裸裸地打宋清源的脸！

    曹闻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准。”

    顾慎言重新铺开符纸。

    他换了一支笔，那是他特意准备的赤毫笔。

    宋清源脸色铁青，他缓缓踱步，借着监考的名义，走到了顾慎言身后。

    “顾师弟，可别逞强啊。”

    他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灵识威压，悄无声息地向顾慎言后颈刺来。

    这是蕴灵境后期的威压。

    足以扰乱一个新人的心神，让其灵气失控，当场出丑！

    顾慎言的手微微一颤。

    那股阴冷的寒意如毒蛇般钻入体内，试图搅乱他的气机。

    【警告！受到外部恶意灵识干扰！】

    【建议立即反击！】

    “不必。”

    顾慎言心中冷哼。

    他闭上眼，识海之中，一尊古朴的意象缓缓浮现。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