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一章:刺鼻的沥青味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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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破船,知道木船最怕什么。

    怕火。

    尤其怕这种抹了火油和沥青的火。

    一旦点着,不是“烧”,是“窜”。

    火头顺着油走,贴着木缝钻,几息就能把整条船包成火把。

    若船再并在一块儿。

    那就更不是烧一条了。

    是一把火,串着烧。

    想到这里,石满仓喉咙发紧。

    远征军现在一路往前推,东石桥要接,石佛渡口更是要拿。

    拿不下渡口,就过不了河。

    过不了河,前面的路就等于断了半截。

    若敌人先把船全烧了

    石满仓手指猛地扣进泥里。

    那可不是少几条船的问题。

    那是把整条路,从河中间生生掐断。

    “断头关。”

    他脱口而出。

    王二麻子一愣:“啥?”

    石满仓压着气。

    “他们不是怕咱们抢船。”

    “他们是要自己先烧船。”

    “船一没,河就成刀口。”

    “咱们兵再多,推到岸边,也只能干瞪眼。”

    这话一出,几个前探兵脸色都变了。

    那个年轻些的兵不服,声音却虚了不少。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也许真是夜里补船呢?”

    “补船?”石满仓回头看了他一眼,“哪家摆渡的,夜里把船全并在主码头补?”

    “真要用船,船该散开停,留几条随时能下水。”

    “真要刷缝,也不会同一晚刷这么多,更不会刷在外帮上。”

    “你见过哪个摆渡人,把吃饭的家伙一块儿涂得满身火油味?”

    那兵被问住了。

    石满仓越说,脑子反倒越清。

    这一路上,他本就是从锅灶、粮袋、木牌里摸出活路的人。

    他未必懂什么大兵法。

    可他懂日子。

    懂木头。

    懂船。

    懂真正干活的人会怎么做,不会怎么做。

    对岸那帮人,太不对了。

    不只是味不对。

    路数也不对。

    他重新趴平,借着草根间的缝仔细看。

    又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碰了碰王二麻子的胳膊。

    “你看最里头那两条大船。”

    “嗯?”

    “缆绳都收得太紧。”

    王二麻子瞪眼去看。

    石满仓接着道:“平日摆渡,船得留活动头,方便一推就出。”

    “现在捆得死死的,船头还往一处并。”

    “这不是备渡,是怕火起之后乱漂,把火串出去。”

    王二麻子吸了口凉气。

    这回,他彻底不敢再把石满仓的话当土兵瞎猜了。

    他盯着石满仓,眼神里第一次多了点重新打量的意味。

    “你小子”

    石满仓没看他。

    “还有。”

    “那几队抬桶的,脚步不急,守军也没催。”

    “说明他们做这事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安排好的。”

    “再说,真正要守渡口,夜里该巡岸、查水、分船。”

    “你看现在,码头上人都往船边扎,水边反倒空。”

    “这不是防咱们偷渡。”

    “是等着烧完就撤。”

    风更大了一些。

    那股刺鼻的沥青味一阵阵涌过来。

    王二麻子咬了咬牙,骂了句脏话。

    “娘的,还真是绝户计。”

    前探里另一个老兵低声道:“这是谁的主意?够狠的。”

    王二麻子冷笑一声。

    “还能是谁。”

    “哈比卜那条老狗,最爱干这种断人后路的活。”

    石满仓听着这个名字,心里沉了沉。

    他不知道什么大人物的盘算。

    可他知道,对面既然敢这么干,就说明他们宁肯毁掉渡口,也不愿让这边顺顺当当过河。

    这已经不是守。

    这是拿河当刀,用船当柴。

    要把后面的路,烧成灰。

    一时间,芦苇后头没人再吭声。

    只剩水声。

    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木桶轻碰船帮的闷响。

    咚。

    咚。

    一下下的。

    听得人心里发毛。

    石满仓忽然把身子往前又挪了一点。

    泥水蹭进袖口。

    王二麻子想拉他:“别再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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