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压制了一整场决斗之仪的时间,巴穆恩深知自己的身体已到极限。
数百年间,因为一直没人能够得到赫曼努比斯的凭依,缄默之殿实际上是在不断的衰落过程中,甚至没有办法挽救。
也正因如此,在接近二十年前,尚且年轻的居勒什提出实验计划,并且说要共同复兴赫曼努比斯的荣光时,他才会将对方视为一生的好友.....
“——唉,老头子你不会要死了吧?刚刚莫非一直是在强撑?”
“你这人虽然有一堆缺点,但向来说话算话,我就知道按照你的性格,不拖到最后的时间,绝对不会主动给我寄信。”
“——哎呀,别用那个眼神看着我,我跟他怎么说也算是老朋友,我做事又没那么缺德,当然不是来找茬的。”
号—一给,我记得小伙子你是叫赛索斯是吧?把这东西给你爷爷灌下去,我可不想看见他死在我面前。”
独自靠近巴穆恩的方向,话语中依旧没什么对待将死之人的样子。
没等旁边的守卫对自己动手,感觉再说两句就要挨揍了的居勒什后跳一步,果断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绿油油的药瓶。
“6
”
“药?但是爷爷的身体已经请很多人看过了,而且这药长这个样子..
”
一边拍着座位上老人的背部,一边有些狐疑的看着那瓶绿油油的药剂。
虽然知道爷爷和居勒什年轻的时候其实是好朋友,但赛索斯看着药瓶里甚至没去干净的植物叶片一样的东西,仍然有些怀疑这东西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恶作剧..
“怎么?担心我害他?你看他这个样子还用得着我害吗?再不管的话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我用少主身份追你,你却爱着我的蒙面马甲
“——事先说好,这可是我拿大半辈子的研究专利换来的东西,要不是为了还他年轻时候放我的那条命,我可舍不得给他换这东西!”
十分珍重的把那瓶药剂护在身前,居勒什清楚这算得上是自己这位退休贤者,当年没掺和阿扎尔那“造神计划”的回馈之一。
教令院跟缄默之殿很久之前就是合作关系,今后也没什么理由彼此为敌,现在赛诺把赫曼努比斯的力量给人家带走了,自己老朋友临死前最后的心愿也没能达成,自己要是不稍微做点补偿的话,那对赛索斯这孩子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一点....
“可..
“”
——拿过来吧,他虽然鬼话连篇,但在正事上勉强还算靠得住。”
”
一况且,和他说的一样,我这身体扛不住几天了,到了这个时候,在我身上哪怕用毒药都是在浪费。”
勉强从座位上坐起,巴穆恩看了一眼面前同样白发苍苍的居勒什,除去肉眼可见的心疼之外,没从对方脸上看见任何对将死之人的同情。
自己年轻时候留下的暗伤太多,身体恶化得太快,还有很多事情没能和赛索斯交代清楚,假如能够再多一点时间的话,就算赫曼努比斯之力送出去了,至少还能看见那几位求见草龙王的成员,究竟能带回来什么结果..
”
—一哎哎哎,少喝点!少喝点!差不多就行了!我自己还得留一点备用呢!”
“——这东西可是用世界树成分制作的药水,只喝一半也够你多活二十年了!你给我留点!”
急得上蹿下跳,居勒什看着上面的巴穆恩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二,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被他一口喝掉了一大半。
虽说不想看着这家伙死在自己面前,但自己还没趁他生病跟他比武呢,他太健康了的话自己之后不就又打不过他了.....
“呼,有用,跟下面的那场比试无关,你我的帐算是扯平了。”
“剩下的这点还给你,另外,既然你欠我的帐已经用这瓶药还完了,那你们打赢了这场决斗之仪,现在可以对缄默之殿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感觉就象是干裂的沙土在疯狂吸纳着水分,巴穆恩发现自己那原本将要耗竭的生命力又重新恢复充盈。
实实在在理解了这东西的价值,多活二十年或许并非是假话,看着对面虽然心疼但并没有急着要回去的样子,他觉得眼前这家伙姑且还算是有点良心。
“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找人的本领倒是比以前有所长进。”
“你的援军比你本人可强的太多了,可惜派去求见“龙之王”的使者还没回来,不然,这场决斗之仪你们赢得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精神稍微恢复了一点,视野也重新变得清淅。
向远处的看台上望去,巴穆恩这才发现那位神眷之人竟然是巴螺迦修那的后裔。
巴螺迦修那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