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进连题目上的符号都还没认全。

    急得抓耳挠腮，阶梯教室里一片寂静。

    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教授的霉头。

    林阮阮坐在陈野旁边。

    眼皮快速眨了两下。

    她盯着黑板上的那些符号，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坐在她旁边，相隔不到十厘米的陈野。

    却听得一清二楚。

    陈野耳边立刻响起机械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接受微积分变种推导建议。】

    【任务判定：完成。】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全阶极限函数极简拆解模块。】

    太阳穴猛地突突跳了两下。

    大脑皮层深处传来一阵极速的发热感。

    成百上千条超越大学本科范围的解题思路。

    被硬生生砸进记忆深处。

    每一个逻辑节点、每一套推导公式，都变得无比清淅。

    前面的左进还在支支吾吾。

    “老师……这个常量项……我还没算出来……”

    老教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手里的红笔已经准备在平时分那一栏画叉了。

    陈野拉开椅子，站起身。

    几十号人的头全转了过来。

    他单手插在兜里，顺着过道走到讲台前。

    直接拿起笔转身面对旁边那块供学生演算的小黑板。

    一共就写了三行算式。

    写完最后那个数字，将笔帽合上。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长达两秒钟的安静。

    老教授端着保温杯的手僵在半空。

    老头往前走了一大步，把那三行公式从头到尾扫了三遍。

    这解题思路完全跳出了大一教纲的限制。

    是一种降维级别的强盗逻辑。

    直接把这道难倒了一大片高年级学霸的题，拆得干干净净。

    老教授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上。

    拿起红色的签字笔。

    在花名册陈野的名字后面。

    狠狠画了一个满分的勾。

    前排坐着的几个系里出了名的卷王。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互相看了看，脑子里全是被这种极简逻辑碾压后的无力感。

    陈野单手插兜，顺着过道往回走。

    回到倒数第二排，他重新坐下。

    桌角那袋牛奶，还保持着刚刚好的温热感。

    他直接拿起来，仰起头喝了一口。

    清甜的奶香，混着让人浑身舒坦的暖意。

    顺着食道直接滑进胃里。

    驱散了早上从室外带进来的最后一丝寒气。

    这种大冷天喝进胃里的热东西，确实受用。

    他把喝了一半的牛奶放在桌面上。

    压低嗓音，极其自然地吐出两个字。

    “谢了。”

    旁边的人猛地顿住。

    林阮阮的呼吸直接停了半拍。

    她手底下的草稿纸。

    被圆珠笔尖狠狠扎了进去。

    笔尖穿透了几层薄纸，直接戳到了下面的硬纸板上。

    划出一道深深的黑线。

    厚重的刘海挡着她的脸。

    但黑框眼镜后面，那双平时总是躲闪的眼睛里。

    翻涌着一层让人心悸的狂热和黏腻。

    那声带着一点随性的“谢了”。

    对她来说，是比任何奖赏都要致命的兴奋剂。

    这半袋被他喝剩的牛奶。

    这句刚好只让她听见的话。

    足够她在今晚熄灯后的宿舍阳台上。

    背着所有人。

    对着漆黑的夜色，反反复复回放几十遍。

    下课铃终于打响。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吵闹。

    学生们收拾书包的拉链声响成一片。

    陈野把高数课本卷成一筒，塞进帆布包里。

    刚拉上拉链，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滑开屏幕。

    是宁姚发来的消息。

    “中午一点，行政楼一楼自动贩卖机。”

    “带两个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