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指缝挤出，随着挤压变形，渐渐变得模糊。

    他面目全非，仍在嘶喊：

    “是我害了大家……不配当总指挥……只是幸运……那其实是……”

    噗呲。

    戛然而止。

    巨掌摊开，肉泥滑落。

    “将军！！”

    战士们目眦欲裂，枪管通红。

    没人说得清李将军是什么时候站出来的。末世之后，他忽然就站在了指挥席上，没有铺垫，没有来由。底下的兵私下也嘀咕过，但没人真去刨根问底。

    只因他实在不象个长官，跟战士蹲在一起吹牛，拍着肩膀讲荤段子，抢最后一口罐头还理直气壮。亲和这东西装不出来，他们是真服他。

    如今他身死，甚至碎成烂泥，连具全尸都没落下。

    子弹炮火疯狂倾泻。

    “去死去死去死！”

    运输机停在场内，无人顾及。西入口被巨尸堵死，炮火打不到缺口，大量各类丧尸涌入球场。

    祸不单行。

    东、南、北三处入口接连失守，黑潮从四面八方灌入。

    ……

    “完了！快撤！不能全死在这！”

    军官惊恐登机，驾驶位空空。他喊向附近战士，无人理会，都在厮杀。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儿。”

    他钻上驾驶座，手忙脚乱地拨弄操纵杆。

    咔咔。

    螺旋桨慢吞吞转了起来。

    “哈哈哈哈！成了！”

    直升机晃晃悠悠升了空。他笑得脸都变了形，一眼都没往下看。

    舱门大敞着，风灌进来灌出去，他只管拉杆，往上，往上，逃出这片尸山血海。

    地面上，最后一道防线崩了。战士们背靠着背，斩尸刀卷了刃，子弹打光了。

    没人抬头看那架跑路的铁鸟。

    ……

    “敢动我的人，你们也配。”

    严良重重砸落在地，脚下的丧尸直接碎成肉泥。

    吼吼吼！

    尸群嗅到新味儿，丢下残尸涌过来。

    “哼。现在的变异丧尸，也就这点成色了。”

    巨型丧尸一步步碾过来，十几迈克尔的身子跟座楼似的。它低头看着脚边这只小虫子，巨掌兜头盖下。

    “就这玩意儿，让他们吃瘪了？”

    严良眯起眼，跟那巨物对视。身上还挂着好几只变异丧尸，咬得咯吱响，连他动作都碍不着。

    他拉开架势，刀横过来当球棒，拳绷得象满弓。

    “斩。”

    巨掌将合未合的那一瞬，刀光炸了。

    噌——

    一道白线划过，巨掌齐腕而断。刀势未歇，连带着前头一排丧尸和那巨型丧尸的半边身子，一并削成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