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筑基的下一个等级便是结丹。每次级别提高，神识也会变强，这可能就是你们所谓的精神力。”

    “如果说，‘筑基’是灵气由气体到液体，那你所谓的‘结丹’，我可否理解成，由液体到固体？”

    “没错。‘结丹’再往后是‘元婴’，固体像婴孩一样有了新生。修仙越往后越难，这之后我也没见过太多，但据说到后期，甚至可以移山填海，穿越时空，等到终级飞升上天，便是神仙般的存在了，但那似乎只是传说。”

    说完，理茉不经意想起老祖，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

    “居然是这样，简直是闻所未闻。”

    芮斯低头思考，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把神话按理科思维拆解。

    但理茉刚刚的话却又点醒了她。

    “你刚刚说的‘元婴’，岂不是和我之前分析的‘智能能量体’不谋而合！”

    芮斯逐渐狂喜。

    “所以‘意识即动力’是可行的！太好了！我之前的研究方向果然没错！”

    看着自己帮到了芮斯，理茉也倍感欣慰。

    “其实神识，也就是你说的精神力，也是可以单独修炼的。不过我没有对应功法，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可以给你找来，说不定对你们也有用。”

    等她哪天回去复仇之后……

    桑尼听出了她的话外音，于心不忍：“你先别想太多，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以后，再说以后。

    看着桑尼关切的神情，理茉也暂时把刚刚的想法埋在心底。

    “嗯，今天很顺利，我现在想要再巩固一下，你们稍等我片刻。”

    桑尼等理茉入定后，给了芮斯一个眼神，二人悄悄走入芮斯的私人研究舱。

    “你想好了？那具身体，你打算怎么拿回来？”

    桑尼点头，他神情认真，眼底闪着坚决。

    “我想趁一次例行维护，混进实验室。你说他们用了工作机器人来照看我的身体，那我可以借那个当掩护，潜进去。”

    “你现在是精神体，靠得太近会引起能量波动，他们不可能没防备。你打算怎么做到不被发现？”

    “你帮我。

    “你说过，你可以劫持一段他们内部调度指令。我要是能混进去，只需要你把他们的防火墙干扰掉几分钟，我就能冲出来。”

    芮斯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疯了。”

    她摇头，却没有拒绝。

    “几分钟？你真的够吗？况且，我要冒多大风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不能等了。亚伦又开始找我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的身体在他手里，万一哪天他不管不顾，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低头，拳头慢慢握紧。

    “姐姐，你只能护得了我一时。上一次，是我逃了……这一次，我不想再跑了。”

    芮斯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好吧，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下次机器人维护时调出备用壳，然后把你塞进去。”

    她顿了顿，忽然问：“那理茉呢？”

    桑尼抬头。

    “你打算瞒着她吗？”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她不知道我背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我的过去。她……很好，我不想让她为我冒险。”

    “你这是……”

    芮斯盯着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小狗性格爆发得也太彻底了。”

    桑尼抿嘴笑了笑，但眼神没有半点轻松。

    “这次我自己来。

    “如果成了，我就带着身体回来，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

    “如果不成呢？”

    桑尼轻轻垂下眼帘，声音低哑。

    “希望姐姐能替我照顾她。她终有一天会变得强大，然后……回到她自己的世界。”

    芮斯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什么。

    “等我消息，听我安排。”

    *

    理茉稳定好境界，修为内敛，气息如泉水流淌般沉稳平和。

    她走出静室时，桑尼正靠在门边等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一刻结束。

    两人默契不语，一前一后走回暂息地。

    理茉心情不错，桑尼的步伐也轻快，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那个……上次我说了奇怪的话，让你为难了吧？”

    理茉看他一眼，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桑尼抓了抓头发：“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一时……唉，算了，我意思是——”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理茉的眼睛，声音低了几分真诚：“如果做不成恋人，我也很愿意做你的朋友。真的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