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苦涩的柑橘“好机会？”艾米尔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嗯，妮诺现在肯定很难过，你现在去送礼物，不是正好吗？”

    “大姐姐你是天才吗？！”

    ”伊蕾娜半开玩笑地说道，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这个等之后再说吧！我得赶紧去给妮诺准备‘惊喜’了！”艾米尔说完就兴奋地跑走了。

    伊蕾娜看着少年雀跃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轻轻笑了笑，心想这个年纪的少年真是纯真。但转念想到艾迪欧十四岁时的模样，她又觉得也许并不是所有少年都如此——不，那时候的艾迪欧也很“纯真”，以他“爱钱”和“不要脸”的方式来说。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侧头，迎上艾迪欧的视线，“怎么了？”

    “噢，没什么。”艾迪欧神色如常，语气平淡，“我只是想问你，之前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伊蕾娜怔了怔，随即想起之前被村长打断的对话。她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艾迪欧，你知不知道一个故事？是说一位魔法师，为了生病卧床的妻子外出旅行，用魔法复刻沿途风景带回来给她看。”

    “你是说‘吾之蜜糖，彼之砒霜’吗？”艾迪欧略微思索，报出了这个名字。而在听到的一瞬间，伊蕾娜尘封的记忆骤然清晰——明明当初读完后那么不悦，为什么偏偏就忘了呢？

    那位丈夫带回的“美景”，反而让无法动弹的妻子陷入更深的绝望。故事的结尾，妻子她

    总而言之，那是个刻板又充满说教意味的故事，告诫人们：自以为是的善意，有时反而是毒药。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

    艾米尔正握著妮诺的手，轻轻放在装满“幸福”的瓶子的瓶塞上，轻声说道：“妮诺，这是我为你收集的‘幸福’哦，因为只能看一次，所以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哦。”

    “幸福？”妮诺还有些茫然，艾米尔却已微微一笑，握着她的手一同拔开了瓶塞。

    “啵”的一声轻响，瓶中的白雾迫不及待地涌出，如流云般升腾，渐渐在天花板上聚集成团。点点白光如碎星洒落，美得恍若梦境。

    白雾翻涌之间，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宁静的午后，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幸福；孩子诞生时的幸福；与父母一同嬉戏的幸福；恋人在大树下紧紧相拥的幸福

    妮诺怔怔地望着，眼眶不自觉湿润。她微微张口，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情绪钉在原地，不知所措，又难以置信。

    艾米尔仍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多幸福所以，不要一直那么忧郁了。我会让你幸福的。”

    话音落下，妮诺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单手捂住嘴，整个人微微发抖。

    艾米尔见状，一脸难为情地将妮诺拥入怀中，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伊蕾娜静静望着抱着妮诺的艾米尔。他们看起来真像一对恋人，妮诺仿佛因艾米尔的话语喜极而泣——如果她没有想起那个令人糟心的故事结局，大概会这么认为吧。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默默转过身，不再看向屋内。

    远方的蓝天与原野在日光下静默舒展。伊蕾娜将拿在手中许久的一瓣橘子塞进口中，酸涩与苦味顿时在舌尖蔓延开来。

    都说心情会影响味觉，所以她现在是觉得苦涩吗？她想勉强自己笑一下，却做不到。咽下橘子后，那抹苦涩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艾迪欧忽然轻声感叹。

    他正望着天花板上逐渐消散的“幸福”—— 它们就如同妮诺的眼泪，一旦落地便碎裂开来，此刻正在化成无数细微的光点，在空气中无声飘浮。那些光点明明灭灭，如同呼吸般微弱，闪烁著一种近乎悲哀的美。那么虚幻，又那么易碎。

    直到最后一缕白雾也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艾迪欧才转过身，看向沉默不语的伊蕾娜，问道：“橘子好吃吗？”

    “太酸了，而且还很苦。” 伊蕾娜低声回答。

    艾迪欧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已料到。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其实我当初读完‘吾之蜜糖，彼之砒霜’后，很不喜欢那个结局，就自己写了一个。”

    “哦？你写的结局是什么？”听了艾迪欧的话，伊蕾娜稍稍转移了注意力，问道。

    “身为丈夫的魔法师察觉到了妻子的低落，于是决定再次出发旅行。但这一次，他带上了她。他们一同走过许多地方，直到某一天，妻子在旅途中安静地在他怀中离世。魔法师没有停下，他继续带着她的遗体旅行，直至最终回到他们共同的家。在那里，他亲手埋葬了她。”

    “你为什么想写这样一个结局？”伊蕾娜一时不知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