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滋味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艾迪欧的侧脸，“你下午说的那句‘还是这么美丽’是什么意思？”

    橘子的苦涩味道让她时不时想起下午尝过的那一瓣，也唤醒了被忽略的记忆片段。

    她隐约记得艾迪欧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当时心情低落，又全神贯注地思考如何帮助妮诺，便没有深究。

    此刻回想起来，艾迪欧的反常不正是从见到艾米尔收集的“幸福”开始的吗？

    她注视著艾迪欧，猜测着他会认真回答还是搪塞过去。伊蕾娜感觉会是前者——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一种奇特的预感。

    “嗯——”艾迪欧望着头顶的星空，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伊蕾娜，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伊蕾娜有些好奇，同时感到一阵既视感，仿佛下午的对话正在重演。

    “你认为‘幸福’是什么。”

    伊蕾娜微微一怔，随即认真思索起来。她没料到艾迪欧会抛出如此深刻的问题。虽然下午才告诉妮诺要寻找‘自己的幸福’，但说实话，这个问题太过宽泛，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尽相同。那么从艾迪欧提问的动机来推测呢？

    她回顾著今天的经历，迟疑地答道：“一种短暂而脆弱的事物？”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艾迪欧侧过头来看她。他俯视著少女，她头顶那根呆毛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让艾迪欧忍不住想笑——事实上他已经笑出了声。

    “那你想听什么回答？”伊蕾娜没好气地看着艾迪欧。有这么好笑吗？她好歹认真思考过了，尊重一下行不行？

    “关于‘幸福’是什么，早就有很多人给出各种‘答案’了。如果你想听哲学课，我不介意给你讲讲——当然，要收费的。”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好。”艾迪欧知道伊蕾娜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不打算解释。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而已。”

    “不过，如果你愿意给我讲一晚上哲学课的话，我也很乐意听的。”艾迪欧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尾音，“伊蕾娜老师——”

    伊蕾娜被他那声“老师”叫得脊背发麻，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两步，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那还是不要了，”她撇了撇嘴，“我可是早睡早起的‘好孩子’，不像某些‘吸血鬼’。”

    不是她不想赚钱，只是看着艾迪欧的笑容就知道，答应了准没好事。

    “是吗？那可真遗憾，没法聆听伊蕾娜老师的智慧了——”艾迪欧像是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继续捉弄著伊蕾娜。伊蕾娜忍无可忍，往他的小腿上踹了一脚——

    嗯，这次是有实感的。

    所以说是有什么判定的标准？还是这家伙主动解除了防护？伊蕾娜盯着他裤子上那个浅浅的鞋印，陷入沉思。

    艾迪欧也不在意，随手一挥，裤上的印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看向仍在思索的伊蕾娜，语气轻松地问道：“想到自己的答案了吗，伊蕾娜老师？”

    伊蕾娜被他突然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略带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随口答道：“永远吃不完的面包？花不完的钱？或是一直旅行下去？还有不要再叫我老师了——”

    话音未落，她又是一脚狠狠踹过去。艾迪欧直接一个大跳轻巧躲开，嬉皮笑脸道：“怎么？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被人这么叫呢。”

    “我为什么会喜欢啊？！”伊蕾娜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着他。

    “因为”艾迪欧故意停顿了一下，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总觉得伊蕾娜是那种‘表面装作不在意他人的崇拜，其实心里得意得不得了’的类型呢。”

    “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原来是这样的吗？”

    “挺好的，不是吗？”

    “哪里好了啊——”

    就这么打打闹闹一番后，两人终于重回正轨。

    艾迪欧轻咳几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刚才的回答，很‘伊蕾娜’呢。”

    “”伊蕾娜嘴里含着糖果没有理他——刚才艾迪欧掏出一袋糖果给她，算是赔罪的。

    不过，她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就这么放过他了？算了懒得跟他计较了，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真计较起来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伊蕾娜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些杂乱的念头，糖果的香甜在舌尖蔓延，她暂时不想搭理艾迪欧——或许这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艾迪欧见伊蕾娜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便主动抛出她感兴趣的话题来吸引她。

    他说话时眼睛微微眯起，像只狡黠的猫。

    “像艾米尔那样？”果然，伊蕾娜抵挡不住开口询问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