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就没了踪影。”

    “你当时很失落吧。”伊蕾娜轻声说道，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她能想象那一刻他的心情，那种徒劳无功的空荡感。

    “是有点。”艾迪欧的腿无意识地来回踢荡，在土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那时候我有一种感觉——就算我找到了‘幸福从何而来’也没什么意义。”

    伊蕾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落寞。

    艾迪欧似乎察觉到了这略微低沉的氛围，忽然转过头，语气轻松了几分：“伊蕾娜，你喜欢吃炸鱼薯条吗？”

    他没等她回答，就微笑着往下说：“我知道一家店的味道特别好，不过可惜老板不卖配方，说是要留着传家，如果要吃的话要特地跑一趟那家店才行。”

    “伊蕾娜，之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尝尝怎么样？”

    “有机会的话。”

    一片“纯白”的空间？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颜色”，甚至无法确定它是否真的是一种颜色。可只要你置身于此，就会明白——这就是“白”。

    这片纯白并非空无一物。无数书架分布其中，无限延伸，看不到任何边界。

    你无法分辨这个空间的方位，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即便翻转过来，一切依然显得理所当然。书架上的书也无法提供任何方向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它们都端正地摆放著，仿佛“正确”的方向永远与你所在的位置一致。

    在这片常人久留必然陷入疯狂的空间中，有一个“女人”？

    你能从她身上辨识出属于女性的特征，却不会认为她是“女人”，甚至无法确认她是否为“人”。

    你只是意识到有一个“存在”在那里——“她”究竟是什么，无法言说。视觉与认知之间的冲突带来一种错位与荒诞感。

    “女人”望着身旁突然出现的橘子，虽然早已知晓它的滋味，却还是轻轻掰下一瓣，送入唇间。

    随即，淡然地吐出一句——

    “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