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艾沃瑞舍斯“我起先以为您是灵魂分裂的情况——这是最常见的情形。”

    “但当我真正探查之后，才发现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奇妙。”

    “两个意识都是完整的。虽然一个强大，一个弱小，但都具备完整的结构，显然不是由同一个灵魂分裂而来。”

    “其中占据主导的那个意识，我能感知到它延伸向宫殿深处。我想，它——也就是您——应该是从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宝中诞生的意识。”

    “我的老师曾经提出过一个相当有趣的理论：‘世界万物都蕴含魔力’。”

    “魔力构筑了世间的一切，它们与世间万物交织，自然也包括‘灵魂’、‘意识’这些抽象的‘存在’。”

    “如果说，艾沃瑞舍斯因为贪婪而被财宝的魔力侵蚀，最终化作‘恶龙’；那么在她死去又复活的这段空白期，这些具有魔力的财宝在重塑她躯体的过程中，很可能孕育出了一个全新的意识。”

    “从这个角度看，您的判断是正确的。摧毁那些作为意识根源的财宝，确实能够彻底消灭‘恶龙’。”

    “原来如此”

    长久的死寂之后，艾沃瑞舍斯——或者说，那个自认为是她的意识——缓缓抬起了头。黄金瞳中沉淀著近乎悲怆的清明。

    “吾原先以为，是吾心中的‘贪婪’与吾分裂成了两个部分，在互相争夺这具躯壳。”

    巨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从未想过，吾本身就是从贪婪中诞生的存在。”

    “难怪吾无法摧毁那些财宝，难怪吾无法离开这里艾沃瑞舍斯的贪婪只占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是吾作为‘财宝意识’的求生本能，在抗拒自我的消亡。”

    “那些漏洞百出、逻辑混乱的计划，也是这样产生的吧”

    “额不一定。”艾迪欧在一旁轻轻咳嗽，“我也说过，这可能是因为您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思维出现了一些问题。”

    “”它沉默了片刻，原本复杂的情绪被艾迪欧的话打断，一时竟有些无措。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牵动着身体一同摇晃，身上的锁链因而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汝说得对。”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释然，“或许在这里待太久，吾确实已经不太正常了。”

    艾迪欧注视著那双黄金瞳，其中翻涌的情绪如旋涡般激涌，但最终归于平静，仿佛已做出了某种决定。

    它巨大的头颅转向那座沉寂的宫殿，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那些闪耀着诱人光泽，却也囚禁了它数百年的金银珠宝——亦是它自身。

    “艾迪欧，如汝所说，只要把财宝销毁掉，‘恶龙’就会被消灭吗？”

    “是的，不过——”艾迪欧紧盯着面前的巨龙，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您确定要这么做吗？在知道自己并不是艾沃瑞舍斯，那些记忆并不是您的之后，依然选择消灭‘恶龙’？”

    巨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叹息，又像是解脱。

    “是的。”

    “为什么？”

    “因为这几百年的痛苦是真实的。”黄金瞳中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泽，“无论吾诞生时的记忆属于谁，这份清醒的煎熬、这份求死不能的绝望，都是吾亲历的岁月。”

    “也许吾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艾沃瑞舍斯，但吾是另一个不同的艾沃瑞舍斯——一个因她而生，却截然不同的存在。”

    它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宫殿方向收回，重新落在艾迪欧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吾只不过是在完成，这几百年来一直在等待的事。”

    “这是吾早已做出的选择。”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它的身体竟开始散发一种奇特的白光，并缓缓缩小。不过，捆绑在它身上的锁链也随之缩紧，并未脱落。

    当光芒散去，出现在艾迪欧面前的它——不，应该说是她——成了一位身着红色长裙、拥有一头鲜艳红发与黄金般瞳孔的美丽女性。要说她身上最引人瞩目的地方，莫过于她身后的尾巴和头上的双角。

    “艾迪欧。”

    这一声呼唤让原本微微愣神的艾迪欧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应道：“怎么了？”

    “吾并无什么可以赠与汝之物，因此，这是一个请求。”

    美丽的女性注视著艾迪欧，目光坚定，“吾请求汝去摧毁那些财宝。”

    “为什么是我呢？”艾迪欧歪头好奇地问道，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吾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女性也回以一笑，“吾是因艾沃瑞舍斯的贪婪而诞生的。即便吾想自我了断，吾的本能也会阻止——不，应该说是艾沃瑞舍斯在阻止。”

    “她的灵魂因死亡而脆弱，自吾诞生后，她便依附于吾。但这改变不了吾因她而生的事实。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