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雷鸟，终于耗尽自身，消散在空气中。而那护盾，却依旧维持着那副仿佛再加一分力就会破碎的模样。

    整片战场重归寂静，唯有贾巴利耶低低的呜咽声，在空气中微微回荡。

    “输了啊。”

    被锁链紧紧束缚的米菈罗赛强忍疼痛，蹙起眉头，血色长裙因浸染鲜血而颜色愈深。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与不甘。

    “毕竟我们这边有人数优势。”正在为她止血的艾迪欧说道。

    “这种无用功还是别做了。”米菈罗赛看着不再流血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反正我”

    话音未落，她身上骤然发生剧变——乌黑的长发瞬间变白，姣好的容颜急速苍老，皮肤上浮现蛛网般的皱纹。

    “你献祭的是自己的寿命？！”伊蕾娜看着瞬间苍老、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的米菈罗赛，震惊不已。

    “我本来就没打算活太久。杀死贾巴利耶后，我就会自行了断。”米菈罗赛用苍老的嗓音平静地说道。

    她看向艾迪欧，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哀求：“就不能让我杀了它吗？就算你解除它身上的诅咒，它的身体也已经被摧残得活不了几天了。”

    “我绝不可能让你杀他。”艾迪欧断然拒绝。

    至此，米菈罗赛无话可说。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耳朵只能勉强听见声音，身体正在一点点离她而去——她的时间所剩无几。

    “你知道地下密室里除了堕胎药，还有什么吗？”艾迪欧突然向沉默的米菈罗赛发问。

    “迷魂剂。当我将自己的记忆移入它脑中，想让它体会我的痛苦时，看到了它吩咐别人制作迷魂剂的记忆。”她顿了顿，“虽然很不愿承认，但我们果然流着相同的血。”

    “那你恨自己的孩子吗？”

    “不，当然不。我为什么要恨自己的孩子？”

    “我以为你会觉得，是他的存在让你们无法逃脱。如果没有他，或许你们早已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我不会用这种荒谬的逻辑去恨我与挚爱的结晶。”

    “我爱他，正因如此，在我无法保护他的时候，我宁愿是我自己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米菈罗赛勉强睁大眼睛看向贾巴利耶，“现在想来，当初转移记忆，不只是想让它体会我的痛苦或许我自己，也早已承受不住这份煎熬了。”

    “你就没想过那些无辜的人吗？他们可是为你的爱情陪葬了。”

    “当你的心中充满仇恨时，眼中就只会剩下你的仇人。”

    “”

    艾迪欧沉默地注视著米菈罗赛，突然将手中的剑掷向贾巴利耶。

    漆黑的剑身撞击在贾巴利耶身上，“咔嚓”一声脆响，剑身与躯体相接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贾巴利耶的身体疯狂震颤，口中发出止不住的颤音。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稍远处的伊蕾娜猝不及防。

    她怔在原地，只见贾巴利耶身上涌出不祥的黑雾，雾中仿佛有无数人影在疯狂嘶吼、撕扯，令人胆颤心惊。

    黑雾在贾巴利耶上空聚拢，形成浓厚的黑云。随着黑雾不断涌出，贾巴利耶的躯体逐渐缩小，直到最后一丝黑雾脱离，它彻底消失不见。深坑中，只剩下一个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

    那最后一丝黑雾并未融入黑云，而是转向艾迪欧那边飞去。

    待它靠近，伊蕾娜看清了黑雾中的人影——那是一个胎儿。它越过艾迪欧，直冲向米菈罗赛。

    虽然视线模糊，米菈罗赛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她微微抬手，似乎想要拥抱它，但锁链束缚着她的动作。最终，黑雾径直没入她的体内。

    这似乎引发了连锁反应。盘踞空中的黑云也猛地冲向米菈罗赛，瞬间将她的身影吞没。在无数嘈杂刺耳的声响中，伊蕾娜似乎听见了她沙哑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待黑雾渐渐消散，那里已不见米菈罗赛的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锁链。

    今晚的一切，就此画上句号。

    “艾迪欧，你接下来还要留在这里吗？”

    “嗯，我已经通知了附近的协会分部。等他们派人来接管这里，我就会离开。”

    “这里都变成一片废墟了，没什么可接管的吧？”

    “流程还是要走的。协会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查，然后将事情的经过需要详细记录在案。”艾迪欧望向一旁昏迷不醒的男子，“而且，我还得把这个人交给他们。”

    “也是。”

    伊蕾娜环顾四周的断壁残垣，难以想象她昨夜竟然还能安然入睡。

    而且她似乎还做了个梦，不过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忘了也好，她隐约觉得那不是什么好梦。

    “那么，我先走了。”

    伊蕾娜取出扫帚正准备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