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旁观伊蕾娜把锅放在桌上，脱下手套，快步走到床边。

    “伊蕾娜。”艾斯黛儿缓缓撑起身，朝她露出淡淡的笑容，“谢谢你们照顾我。”

    “嗯，不客气。”伊蕾娜取下头上的发圈，灰色长发重新披散在身后。

    她关切地望着对方：“感觉如何？”

    “已经好多了说实话，我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艾斯黛儿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又透出几分不安。

    “就好像一直压在心头的东西不见了，终于能喘一口气了”

    也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此刻的艾斯黛儿在伊蕾娜眼中显得格外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这让伊蕾娜心中不禁泛起怜惜与感伤。

    “两位，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有话可以待会儿再聊。”艾迪欧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走过来，递给她们。

    “谢谢”x2

    伊蕾娜和艾斯黛儿接过碗。艾迪欧的插入适时地打破了先前略显沉重的气氛。

    三人安静地开始用餐。温润的粥滑过喉咙，暖意渐渐蔓延全身。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氤氲著一种宁静的惬意。

    “伊蕾娜，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晚饭过后，艾迪欧主动去厨房清洗餐具，为艾斯黛儿和伊蕾娜留下了独处的空间。短暂的沉默之后，艾斯黛儿率先开了口。

    正想着如何开启话题的伊蕾娜暗暗松了口气——对话最难的就是开始，只要开了头，后面便会顺畅许多。

    她猜想艾斯黛儿是要询问昨天发生的事。这样也好，作为后开口的一方，她可以顺着对方的问题调整回答，尽量将那悲伤的往事讲得不那么沉重。

    尽管，光是那个“事实”本身，对她而言就已是沉重的打击

    想到这里，伊蕾娜稍稍调整坐姿，让自己显得放松一些，这也是一种能让气氛不那么沉重的方式。

    她笑了笑，目光柔和地看向对方：“可以啊，你想问什么？”

    “那个”艾斯黛儿转头望向厨房的方向，随即又转回来，压低声音问道：“二位，是什么关系？”

    “嗯？”伊蕾娜眨了眨眼——这不对吧？她为什么会问起这个？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短暂的愣神后，伊蕾娜缓缓答道，眼神却不自觉闪躲。

    “这样啊”艾斯黛儿了然地点点头。

    见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样子，伊蕾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为了不让她继续追问这类话题，伊蕾娜主动开口：“艾斯黛儿，你应该有更想问的事情吧？”

    “啊！是”艾斯黛儿从沉思中抽回心神，望向伊蕾娜。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左手手腕，隐隐透出几分不安。蜡烛的火光在她侧脸上跳跃，忽明忽暗。

    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微垂眼帘后再抬起，终于问道：“瑟琳娜她怎么样了？”

    这种问法吗？真是难办啊。看来她自己已经把真相拼凑得差不多了真是敏锐啊。

    伊蕾娜在心里发出苦笑，收起了原本打算用来缓和气氛的柔和笑容，神情转为郑重而沉静。她明白，此时此刻，任何多余的修饰都可能成为残忍的拖延。

    “既然你可能已经大致拼凑出事情的经过了，那我就长话短说吧。”伊蕾娜以尽可能快而清晰的语速，道出了那个冰冷的现实。

    她觉得自己仿佛正用言语化作的刀剑，一下下刺向艾斯黛儿脆弱的身心——每一个字都在她身上留下看不见却血淋淋的伤口。

    “杀害瑟琳娜父母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本人。长期生活在扭曲的家庭环境中，她的内心或许早已悄然畸变。无法再继续忍受这一切的她，最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终结了这个扭曲的家庭。也许正是从那一刻起，她开始沉溺于杀戮所带来的扭曲快感，一步步走向深渊，最终沦为骇人听闻的‘二丁目杀人魔’。”

    “而你，艾斯黛儿——当你得知瑟琳娜就是真凶时，被愤怒彻底吞噬，不顾一切地攻击她。到最后，你甚至试图通过‘献祭’与她有关的记忆换取魔力，只为了结她的性命但你没有成功——因为在最后一刻，我阻止了你。”

    伊蕾娜说完，目光不自觉地落向艾斯黛儿的右手。

    在最后的那个瞬间，她出手打断了艾斯黛儿的施法。虽然以瑟琳娜当时的伤势，恐怕也难逃一死——但至少，不要让她亲手杀死她。

    这是她的自私。

    在一连串话语的冲击下，艾斯黛儿显得异常平静。只是她右手上微微凸起的青脉，泄露了其并不平静的内心。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让伊蕾娜几乎窒息。她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在这里，静静等待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