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啊。

    她摇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温柔地覆在伊蕾娜紧握著八音盒的手上。

    “你真是个很麻烦的‘我’呢。”她轻声说道，“说你是‘正常的我’其实有些不对。在看过你的日记、知道你的经历后，更准确地说，或许更该叫你‘自私又无私的我’、‘同理心与理性交织的我’，又或者‘胆小鬼的我’？”

    “因为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所以不会去救自己救不了的人；但又因为救不了对方，所以会去共情那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人真是个矛盾又麻烦的家伙呢。”

    “对待艾迪欧也是一样。明明想靠近，却又害怕自己无法给予他所期待的；害怕两人的前路，并非想象中那样美好。于是犹豫、害怕、徘徊，迟迟不愿向前迈出那一步——这份矛盾，我能理解。毕竟我们都曾怀抱过关于‘美好旅途’的梦，只是现实往往与理想有别。我们依循理想而行，却又被理想所困。”

    “不再独自旅行的伊蕾娜，还是伊蕾娜吗？”

    “又或者，不再旅行的伊蕾娜，还是伊蕾娜吗？”

    她微微停顿，目光飘向远处，像是在问对方，又像在问自己——但这，或许本就没有分别。

    “我不知道。”

    她像是无赖般对着期待得到答案的伊蕾娜吐出此言，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过，既然你还在路上，既然旅行仍在继续——那么变化就是旅途必然的一部分。只要脚步不停，变化总会发生。”

    “作为旅人，我们欣然接受着变化，无论好坏，都会去见证它到最后，并且——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