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笼中艾迪欧和伊蕾娜来到拉特利塔的第五天。

    伊蕾娜像昨天一样，记录著用新配方熬制魔药的过程以及期间发生的反应。

    等魔药熬好后，看着面前黑乎乎的液体，她觉得大概率是失败了，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不过实际情况如何，还得等会儿用小黑鼠实验一下才知道。

    她正想去拿小黑鼠，却发现全被薇薇安霍霍光了——对方已经让赛拉和艾莉亚德妮去取新的一批。

    趁著这段空闲，二人交谈起来。

    “伊蕾娜，你看出来我们在制作什么魔药了吗？”

    薇薇安像上课叫学生回答问题时那样，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注视著伊蕾娜问道。

    不过她的语气随意了许多，让伊蕾娜没有感受到上课时那股隐约的、因为教师身份带来的压迫感。

    伊蕾娜略微思索，答道：“让人变成魔法师的魔药。”

    “回答正确，可惜不能给你加分。”

    薇薇安一如往常地抬了抬眼镜，满意地笑了——这也是学生答对问题时她惯有的反应。

    “毕竟现在不是上课。”

    “是啊，不是上课。”

    伊蕾娜点点头，附和着她这个看似玩笑、实则大概是在试探的话语，转而问道：“学校知道这事吗？”

    “当然知道啊，不然我们的实验材料从哪来。”薇薇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看来学校大概率不知道。

    伊蕾娜这样想着，瞥了一眼远处似乎对他们的谈话毫无所觉、正在认真写着什么的艾迪欧，接着问道：“如果真的做出这种魔药了，您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公之于众啊，不然我们研究的意义是什么。”薇薇安像是被伊蕾娜的奇怪问题逗笑了，不由得笑着说，“伊蕾娜同学的问题真奇怪呢。”

    “这种东西不用先向协会报告吗？”伊蕾娜追问。

    薇薇安的笑容缓缓收敛，恢复如常。她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注视著伊蕾娜，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伊蕾娜同学觉得协会会允许这种东西面世吗？”

    “看情况吧。”伊蕾娜耸了耸肩，眼角的余光不由得瞥向艾迪欧的背影，见他依旧没有动作，便继续说道，“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不会吧。”

    “是啊，那群保守又顾忌的家伙才不会让这种东西面世呢。”

    薇薇安观察著那些被喂了魔药的小黑鼠——有的已经躺板板了，有的依然活蹦乱跳，更有甚者似乎多了几分灵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薇薇安，似乎在与她对视。

    “伊蕾娜，你知道吗？每个人生来就是不同的。”

    薇薇安背靠着桌子，双手撑在桌沿，眼帘低垂，注视著那只与众不同的小黑鼠。

    “有的人天生强大，有的人天生弱小；有的人天生身体强壮，有的人天生体弱多病每个人都有比别人强或比别人弱的地方，因此，在强与弱之间，歧视便诞生了。”

    “但也有强者爱护弱者。”伊蕾娜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陈述事实。

    “是啊，但这都取决于强者的选择，不是吗？弱小者永远没有话语权，只能接受强者的施舍。但这还不是最可悲的”

    薇薇安看着观察仓里原本好好的其他小黑鼠突然躁动起来，那只稍有灵性的小黑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撒腿狂奔，拼命远离同伴。

    “最可悲的是，这种歧视是相互的啊。”

    尖锐刺耳的叫声从观察仓里传出。伊蕾娜循声望去。

    只见那群躁动的小黑鼠黑色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血色，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齐看向蜷缩在角落的那只灵性小鼠。

    下一秒，源自本能的恐惧让那只小鼠爆发出惊人的尖叫，而这一声尖叫仿佛信号一般，那些“血色鲨鱼”蜂拥而上，撕扯、啃咬、分食，上演着一场血色盛宴。

    “我来帮你拿吧。”艾莉亚德妮伸手想接过赛拉手里的篮子，被对方迅速躲开。

    “不用，你拿好自己的就行。”赛拉烦躁地瞪了她一眼，加快脚步拉开距离。

    “啊”艾莉亚德妮尴尬地叫了一声，收回手，接着又厚著脸皮凑过去。

    即使赛拉又瞪了她一眼，

    “你们到底想干嘛？”赛拉不接她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们能干嘛？”艾莉亚德妮弯起眼睛，笑得格外真诚，连尾音都带着上扬的弧度。

    “怎么？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们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吧？！”艾莉亚德妮一脸牙疼地说道。

    “什么！？”赛拉明显被这话惊到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微微红著脸说道，“我和老师不是那种关系！！”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艾莉亚德妮听到这个回答，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