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退让注视著一头雾水的艾莉亚德妮离开，赛拉迫不及待地向薇薇安问道：“老师”

    “赛拉。”薇薇安打断了她，把艾迪欧留下的那叠纸放在桌上，开口道，“以后你不用再试药了。”

    赛拉顿时愣住了，随即惊慌失措道：“为、为什么？！老师，是我”

    “我只是说你不用试药了，你还是我的助手。”薇薇安再次打断她。

    这一次，话语不再是宛若绝望的宣判，而是安抚。

    赛拉稍稍安心，但紧接着，不解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师，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薇薇安扫了眼桌上的纸张，“太快了。”

    “什么？！”

    “只是进展有点太快了，我需要想想接下来的方向。”

    薇薇安像往常一样自然地招了招手。赛拉下意识地把手递过去，衣袖被推拉上去，露出手臂上那片刺眼的黑斑。

    “而且，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没关系，我可以——”

    “我真是个糟糕的老师呢，让学生做这种事。”薇薇安脸上露出苦笑。

    赛拉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嘴里的话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薇薇安的手在黑斑附近来回摩挲。

    通过探知，赛拉目前的情况和她预想的一样——轻微的“魔力污染”症状，是她计划中必要的流程。

    她那大胆而疯狂的计划，正是借由“魔力污染”改造普通人，使他们能够容纳自然中的魔力，从而可以使用魔法。

    “我是自愿的。”赛拉实在不忍看到薇薇安自责的眼神，想把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当初老师您已经明确跟我说过试药的风险，是我自己硬要的，您没有强迫我。”

    “当初的我该强硬地拒绝你。”薇薇安摇摇头，没有接受赛拉的揽责。对于自己的过错，她自己会承担。

    “可是”

    “好了，别再争了。”薇薇安摸了摸赛拉的头，露出温柔的笑容。

    赛拉却因此更加觉得自己没用，低下头，情绪低落。

    “有时候，退让也是成熟的表现。”

    薇薇安的手从赛拉的头上拿开，拿起桌上一瓶装着银白色、有点像流动金属一样的瓶子递给她。

    “把它喝下去。”

    赛拉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手里这瓶从未见过的魔药，但听到薇薇安的话后，她很顺从地喝了下去。

    随着一股难闻、像橡胶味道的诡异液体通过咽喉流入体内，下一秒，她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

    “咳咳咳——呕————”

    手中的瓶子滚落地面，赛拉的双手死死抓住咽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倒。

    一旁的薇薇安见状急忙抓住她的双肩扶住她，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背，另一只手则将她握住自己咽喉的手掰开。

    她凝神注视著赛拉手臂上的黑斑。

    此时，赛拉的手臂上诡异地出现了一片银白色流纹，它们如同捕食般将黑色斑点团团包围，一点一点地融入自身，彻底覆盖掉了它们。

    接着，微微的白色光芒从那片银白色液团中散发而出，赛拉身体的其他地方也隐隐出现了类似的光芒，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再忍耐一会儿就好了。”薇薇安轻抚赛拉的背，在她耳边低语道。

    赛拉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径直靠在薇薇安身上，如被雨水打湿的雏鸟般寻求母亲温暖的怀抱。

    良久，银色的液体从她的肌肤缓缓淌出，但刚出现的下一刻，就像是被蒸发了一般，眨眼间消失不见。

    薇薇安低头看着怀中昏过去的赛拉，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实验室旁的简易休息间内的床上。

    “好好睡一觉吧。”薇薇安坐在床边，看着少女睡梦中皱起的眉头，手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

    “叛徒。”

    在餐厅的一角，艾莉亚德妮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的两人，目光写满了不满。

    “抱歉，丢下你先走了。”艾迪欧双掌合十，身体歪斜，赔笑道。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直接走掉的话，就不帅了。”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原谅你们了。”

    “哦哦，谢谢原谅。”

    “不客气。”

    伊蕾娜在一旁无语地看着搁那唱双簧的两人。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艾莉亚德妮拿起刀叉切开面前热腾腾的苹果派，分给两人。

    “就只是帮她把计划完善了而已。”艾迪欧拿起桌上的枫糖浆淋在面前的派上，“以及告诉她，她不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