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有一道透明的纹路。

    掌心捧着一枚火种碎片。

    ——

    “红袖姐姐。”那个少女轻声叫。

    楚红袖走到她面前。

    “我来接你了。”她说。

    那个少女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等到了。”她说。

    “终于等到了。”

    ——

    她把那枚火种碎片递给楚红袖。

    “还给你。”她说。

    “它一直在等你。”

    “等十四年。”

    “等你——”

    “来拿。”

    ——

    楚红袖接过碎片。

    碎片在她掌心，与归晚眉心的纹路同时亮了一下。

    那亮光里，有同一种频率。

    同一种——

    “归晚波”。

    ——

    “跟我回家。”楚红袖说。

    那个少女摇头。

    “我不能回。”她说。

    “为什么？”

    “因为——”

    她指着门外。

    门外，站着另一个归晚。

    十五岁。

    眉心有同样的纹路。

    掌心——

    空着。

    ——

    “她才是你等的那个归晚。”少女说。

    “我只是——”

    “她的回声。”

    “她回去，就够了。”

    “我留在这里。”

    “留在这扇门后面。”

    “留——”

    “等下一个会来的人。”

    ——

    楚红袖沉默了。

    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那个少女的头发。

    “你叫什么？”她问。

    少女想了想。

    “叫……”她笑了。

    “叫‘归期’吧。”

    “归来的归。”

    “日期的期。”

    “归期——”

    “总有一天会来。”

    ——

    楚红袖转身。

    带着另一个归晚。

    走出那扇门。

    走向——

    真正的家。

    ——

    三十七个文明的联合采集队，分散在不同的时间线上。

    有的去了四亿年前，初代文明的最后一个黎明。

    那里，他们看到初代文明的大祭司，站在即将熄灭的恒星面前。

    他把最后一片碎片，递给从未来来的采集者。

    “带着它。”他说。

    “带着它——”

    “记住我们。”

    ——

    有的去了三千年后，归墟空间站崩塌前夕。

    那里，他们看到最后一批守门人，站在即将解体的空间站边缘。

    她们把最后一片碎片，递给从过去来的采集者。

    “带着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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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它——”

    “别让时间忘记我们。”

    ——

    当最后一枚碎片被采集到时，那枚玉佩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震颤中，归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碎片齐了。”

    “裂缝可以修复了。”

    “但——”

    她顿了顿。

    “修复需要一个人。”

    “一个人，走进裂缝最深处。”

    “一个人，把所有碎片，同时放回原位。”

    “一个人——”

    “留在那里。”

    “直到裂缝完全愈合。”

    ——

    所有人同时沉默了。

    一个人，留在裂缝最深处。

    直到裂缝完全愈合。

    十万年。

    一个人。

    ——

    “我去。”江辰说。

    林薇拉住他的手。

    “我去。”归月说。

    楚红袖按住她的肩。

    “我去。”归晚说。

    十五岁的少女，站在所有人面前。

    “我有归晚波。”她说。

    “我的纹路，与裂缝同源。”

    “我进去，裂缝不会排斥我。”

    “我留在那里——”

    “十万年，也不会老